“噢,拉斯頓——”
鄭建國愣住了,下意識的想搖頭時,便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我是能發現原因——”
杏眼中閃過到詫異,拉斯頓飛快打斷了他的話,開口道:“怎麼,你發現了原因,卻解決不了嗎?”
“不,我當然可以給出解決辦法。”
看著拉斯頓關切的樣子,鄭建國說了後攤開手招了招,她便麵帶希望的偎依在了鄭建國懷裡,低聲道:“那你會做的,對吧?”
知道拉斯頓學力不高,確切的說她隻接受過中級,還是藝術特長類的教育,甚至連藝術特長的學校都不算的補習班,鄭建國便開口道:“我有解決辦法,卻和沒有一樣。”
作為接受過最科學先進教育的人,鄭建國早已不是上輩子裡,隻知道提問題的普通人。
因為,隻要不是又瞎又聾的人,都能輕易的發現這個世界上的問題,什麼貧富差距,什麼貪汙受賄,什麼天災人禍,什麼各種歧視等等等等。
那麼大家都能看到的問題,你提出來有個屁用?除了鼓動同樣不滿的其他人,對現有社會環境起到破壞作用,還有什麼積極作用?
真正發現問題的人,會在提出前對這種問題進行思考,並且去嘗試想辦法解決這種問題。
比如去年的審計中,會計公司發現的建國公司左崢嶸有幾百萬不合理的采購費用,真正嫉惡如仇的人會不問青紅皂白的直接開除,並且追究其相應的責任,而不顧產生的相關法律成本人力成本和過程中的時間成本,最後又招來了個同樣會弄虛作假的繼任者——左崢嶸能夠依靠這個位置弄虛作假,就決定了這個位置是擁有弄虛作假的條件,所以最後結果隻是進行了通報批評。
因為開掉左崢嶸的後果太嚴重,建國公司之前的布局要在今年檢驗成果,哢嚓下子在年初開掉他,那麼他之前的親信也是不能用的,於是在外邊再找個不熟悉情況的,今年搞不好整個公司都要遭受巨大損失。
可即便是能發現問題,也能夠提出解決辦法,那麼這個問題就能解決了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現實中有太多的因素,去製約這個問題的解決,比如鄭建國設想中解決非洲乾旱問題的辦法:“提高教育水平,控製生育率,引入資金興建灌溉係統——”
鄭建國話還沒說完,拉斯頓便搖了搖頭:“你這個辦法,他們做不到,沒有誰能控製住自己想要孩子的願望,他們那的人,甚至連雨衣都沒見過。”
“所以我說的第一個,就是提高教育水平。”
鄭建國探手捏住她的手摩擦著,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不過這是他們國家負責的事情,咱們能做的,能做到的,就隻能是救急不救窮。”
“救急不救窮——”
優雅麵容上現出了思索模樣,拉斯頓歪頭看了眼鄭建國的側臉,麵現驚異道:“這是你們文化中的箴言吧?”
“俗語,類似於歐美文化中的俚語。”
鄭建國笑著瞥過她的麵頰,接著看向了大熒幕道:“因為貧窮本身就是社會現象中的一種病,而要醫治這種病,那是連美利堅和不列顛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救急不救窮的分發下救濟食物。”
麵現恍然的點點頭,拉斯頓探手環住了鄭建國的脖頸,探頭貼著他的臉道:“那你就是去非洲發了下救濟食物?”
感受著拉斯頓的溫情,鄭建國搖了搖頭道:“給孩子們,隻給孩子們發下救濟食物,而且是願意讓孩子們接受咱們救濟的地方,我可不想養出一群依靠救濟為生的懶漢出來。”
“那你現在國內做這些了麼?”
拉斯頓突然開口問過,鄭建國便從大熒幕上收回了目光,瞅著她開口道:“在外邊的時候,你就不要和人談起這個問題了,國內的話比較麻煩,當然我也在想辦法。”
“好的,我隻是不想讓你被人指責。”
拉斯頓點點頭說了,鄭建國看她沒有再執著,而是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決定,也就探頭摩擦了下她的麵頰,心中卻為謊言感到了有些自慚形穢,天上不下雨不代表著地下沒有水,想要緩解那邊的旱情,打上以萬計的深井就可以了。
而且還算得上不說是一勞永逸,那也是造福萬民的好事兒,平時不乾旱時地下水位高,乾旱時也不至於沒水去澆灌,可那麼做的後果也是很嚴重,因為這會得罪五大流氓中的五個。
至於國內,鄭建國就沒了前年的急切想法,這一方麵是國內情況比非洲那邊好上太多,特彆是到了今年糧食的大豐收已經成了定局時,另一方麵就是避免戳痛了某些人的肋下軟處,去年澇了點時接受物資都遮遮掩掩的,那是餓死也不能吃嗟來之食的架勢。
當然,國內的問題也不是沒有,那就是窮,他雖然有辦法,可畢竟人言輕微不說,還嘴上沒毛。
鄭建國還是沒留胡子,拉斯頓又蹭了下時發現這點,便探手在他下巴上摩擦兩下,不禁開口道:“你不想留胡子呢?”
“不,大約翰說我不用靠胡子來增加成熟和穩重感。”
跟著摸了摸下巴,鄭建國也感覺有些紮手時,看了眼拉斯頓道:“要不,用你的眉夾幫我拔了?”
“啊,那不疼嗎?我感覺修眉時就疼了。”
拉斯頓斜著臉看來時,鄭建國便已經點了點頭,站起身後彎腰將她抱起,不顧盧卡的側目轉身走了:“去找個咱們到樹下拔~”
“你——”
掙紮了下沒能掙脫,拉斯頓隻得摟住了他的脖頸,兩人到了屋裡後一人去找了眉夾一人去找了涼席,末了又讓拉斯頓找了個枕頭,兩人便到了樹冠最大的銀杏樹下放好,他便躺在了拉斯頓的腿上,望著透過樹葉間擦著拉斯頓麵頰的光斑,開口道:“過兩天我姐要在這裡出嫁,到時候我父母他們都會來——”
“彆說話——”
手裡拿著眉夾的拉斯頓嘀咕了句,鄭建國便閉上了嘴巴,她拿著眉夾輕輕夾住一根胡茬,輕輕的揪了下便拽出,麵現關切道:“疼吧?”
“不疼。”
鄭建國瞅著倒了臉的拉斯頓,就見她麵現探尋道:“卡米爾和喬安娜會來吧?”
“不,我不打算讓她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