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會幸會,卡麗莎主任,很高興見到你。”
鄭建國故作激動的探出了手時,卡麗莎卻動都沒動的,拿著雙褐色眼睛仔細打量過鄭建國,也就探手和他握了握:“嗯,你這個不懂裝懂,可不像是科學家能乾出來的。”
“嗬嗬,讓您見笑了。”
沒想到人家會當麵拆穿,鄭建國收回手後麵現狐疑道:“您的這個內外貿易部,和我們的不一樣嗎?”
卡麗莎微微一笑,露出了整齊的牙齒:“比你們的計委還多了決策軍工貿易的職能,不過二局是負責非軍工貿易的。”
“——”
這回是鄭建國呆住了,心中十萬匹草泥馬狂飆而過,他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內外貿易部,是真的人如其名牛叉到原地升天。
因為它不止是擁有軍工裝備出口的專營權,還擁有軍工裝備出口價格的定價權,簡單來說就是我不在乎造出來花了多少錢,賣給誰賣多少錢,我說的算。
當然,正如卡麗莎所說,她隻是二局負責非軍工裝備的部門,也就是負責民用領域內物資的主任,專門跑來這趟可謂是屈尊就駕了。
隻是,鄭建國雖然不知道這個部門的厲害程度,可他清楚國內計委的能量,這會兒的計委可不是失去了微觀管理和行業管理職能,單就憑借它的綽號“小政務院”,就知道這裡麵的權利何止滔天。
腦海中閃過寇清凱的麵頰,鄭建國又看了看對麵的卡麗莎,這眼裡的光芒就再也遮不住了,當然這不是說他對人有想法,而是他之所以折騰這個事兒,真實目的還是想著能勾搭個一般的角色,進行長期聯絡感情。
可做夢都沒想到,能直接勾搭到個手握大權的大佬來,鄭建國心頭的十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後,便醒悟到這個事兒,十有八九能成了:“那麼卡麗莎主任,您感覺我的提議如何?”
“銀行的事兒不是我負責。”
卡麗莎雖然被看的心裡有些異樣到瞅了瞅拉斯頓,她也是沒想到鄭建國會用這麼個眼神看自己,不過談到正事兒她就把這個念頭扔出了腦海,飛快開口道:“市價兩成的鑽石專營權這個條件,我可以給你,你還有其他什麼想要的麼?”
“嗯,我是還有些想要的,隻是現在還在考慮中。”
鄭建國說著麵帶微笑的看了眼拉斯頓,發現她正麵帶優雅的看來,便笑著用英語開口道:“我可以儘情用鑽石來裝扮你了。”
拉斯頓眼睛發亮的時候,鄭建國卻已經轉頭看向了旁邊:“卡麗莎主任,不是我質疑你的身份,而是我感覺這個問題,你還是向上麵請示一下,這樣可以避免因為這次合作,帶給你的指責。”
“謝謝您的關心。”
卡麗莎微微一笑看過拉斯頓,發現她還帶著柔情的望著鄭建國,又回過頭後開口道:“我之所以會這麼快的答應你,是因為鑽石這玩意並不在我拿到的禁售清單上麵,雖然有些人會要它,可每次要的數量也不是太多,現在價格還那麼低——”
鄭建國有些明白卡麗莎的邏輯了,鑽石這玩意在他眼裡是好東西,可就相當於這玩意在1982年的國內,再便宜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奢望的。
而且自己之前還表示願意接受盧布,這樣可以避免使用值錢的外彙美元和人民幣以及其他貨幣,而由於其彙率製定是差不多固定的0.6,市價10000美元的鑽石,按照兩成去算就是8000美元,而按照盧布去購買,就是4800盧布。
當然,這隻是理論上的計算方式,真如果能做到的話,那麼蘇維埃也不用靠賣石油賺美元,再去用美元滿世界買糧食,直接拿著盧布去市麵上兌換美元就完了。
而事實是,盧布出了小圈子就沒什麼用,小圈子裡麵缺的東西,那是隻有美元能夠買到,而小圈子裡麵不缺的東西,那不用盧布也能買到——卡麗莎所在的這個蘇維埃內外貿易部,就有從建議製定上報,到最後定價的權利,每年撒出去的幾十億上百億美元,都是這個部門決定的。
可如果鄭建國要美元,那麼就需要用到賣石油換來的外彙,同樣放在缺美元的國內都整出了出口創彙補貼,就知道美元是多麼的難搞到。
所以,雖然有著兩成的折扣在,卡麗莎最終還是當即決定給了鄭建國這個專營權,因為隻從單純的整個交易過程來看,就是用鑽石買糧食,這在國際交易中可謂是開天辟地,給出這麼個折扣價也說得過去。
而這兩成折扣對於鄭建國而言,他隱約猜出這應該就是對他個人的投資了,他原本想著能拿到專營權就可以,沒想到還能拿到這麼個優惠。
不過想想,這會兒蘇維埃開采鑽石的工人都是鐵飯碗,從出生到入土一條龍服務都有國家包了,對於手中開采出的鑽石真實價格,極有可能是入土都不會知道。
當鄭建國腦海中紛亂繁雜的閃過這些念頭時,卡麗莎的聲音還在繼續:“您能告訴我要這些鑽石做什麼嗎?”
“當然是裝扮我的天使。”
說著衝旁邊拉斯頓露出個燦爛微笑,鄭建國臉上露出了充滿愛意的凝視,看到這一幕的卡麗莎隻感覺心中某根弦震動了下,下意識的看向赫本就發現她也在深情回望著,不禁感覺這家夥是真的被糖衣炮彈腐蝕了,當即衝著她笑了:“噢,那就恭喜你了。”
“她在嫉妒我把鑽石送給你。”
卡麗莎說的是中文,鄭建國開口用英語翻譯給拉斯頓聽了,便見卡麗莎麵上的微笑有些僵硬時,也就猜出了她應該也是懂英文的,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四人便吃吃喝喝過,卡麗莎開口又扯回了正題:“鄭建國同誌,不知你說的這家公司,都是經營哪些糧食呢?”
“這要看你們的需求了。”
鄭建國說著用公筷給拉斯頓布了塊肘子肉,便見她低聲說了句什麼,當即站起身衝兩人開口道:“抱歉,我們要離開下。”
幫著拉斯頓將椅子挪開,鄭建國便伴著她到了旁邊洗手間前,叫過了個女服務員讓她先進去看過,才把拉斯頓放了進去,站在門口正等著,不想先前見到的女記者出現:“鄭先生,我需要借用下洗手間。”
“你可以到隔壁去一下,那邊也有個。”
鄭建國衝著另一個方向說了下,女記者麵色當即微變,開口道:“這個洗手間壞了嗎?被你包下了嗎?”
探手止住了要過來的安迪,鄭建國又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抱歉,我想請你去那邊的用一下,如果你真的是想使用洗手間的話。”
“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