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個俱樂部,叫什麼名字才好呢?!
腦海中閃過這麼個念頭的時候,鄭建國就見到已經到了車邊的葉敏德站住腳步,他便開口道:“在52號停下。”
安迪將車子緩緩停下,鄭建國便在下車後看向了葉敏德:“老師,你找我?”
“嗯,你們先上車。”
轉頭衝著身後的易金枝和沈雲輝幾個學生說了,葉敏德看到他們進了旁邊的車裡後,才開口道:“我打算讓金枝負責驗證你那個霰彈槍法課題,你感覺怎麼樣?”
霰彈槍法,就是之前鄭建國有鑒於目前人類基因組計劃進展緩慢,才從記憶裡不知哪聽來的詞提出的設想。
基本理論就是將一條dna打碎後共同進行分析,分析完畢再拚接到一起的過程,類似於此時國內正在修建的羊深高速,分段同時開工最後合攏驗收。
當然,就複雜程度來說,dna的拚接和高速路的合攏,那壓根不是一個數量級的難度。
這不是說高速路施工過程簡單,dna的拚接難,而是前者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有了成熟的施工標準,按照標準去執行就完了。
至於dna的打碎再拚接,不說是標準了,單就這個想法要不是鄭建國提出的,那搞不好都要被人噴的滿頭唾沫。
對普通人來說,可以參考用手把豆腐拍碎了再拚回原樣的難度。
如果有人說這麼做可以發財?
正常人都會認為你腦袋裡裝的才是豆腐吧?
不過科研工作者並不能算是普通人,遇到這個問題就如同磨豆腐的工匠去思考這種可能性,如果有資金和物力去支持的話,試一試也是沒有問題的。
隻是,這個設想雖然已經有了很久,鄭建國卻一直沒想著去推動。
這一方麵是手上沒有合適人選,鄭建國目前來說並不缺科研課題,甚至相反的是他手上有大把的項目可以推動,比如可以帶歪整個學界的克隆羊豬狗什麼的,隨便一種動物的項目都能刷到《科學》和《自然》上去。
另一方麵則是鄭建國既然把孔老二當成了學習的對象,那麼單就在子嗣這件事上學還是不夠,他已經有了打造自己學術勢力,也就是學術門閥階層。
21世紀是生物學的世紀,這是鄭建國記憶中不知從哪聽來的,之所以這麼說,還要歸咎於他上輩子半吊子的出身——赤腳醫生出身的醫生,想要理解這句話還是很難的。
甚至是第一次聽說生物課這個課程,鄭建國都是從兒子上了初中時才聽來的,他上高中那會兒彆說上過生物課,他在學校裡甚至連這門課的名字都沒聽過。
隻是這輩子成了人類基因組計劃的推動者,鄭建國對於這句話的體會就有了無比深刻的理解,單是一個疫苗的研發就足以這句話的正確!
上輩子裡麵,鄭建國並不懂疫苗的研發過程,可他作為醫療體係中最基層的負責人,對於從天花到狂犬病,再從卡介苗到百日咳,乃至於破傷風和流感以及輪狀病毒的疫苗,都是基於人們對於基因層麵的了解,也就是基於計算機科學的發展將生物學推動到了極致的成果。
甚至在鄭建國看來,21世紀人類的平均壽命之所以能夠達到他上輩子裡的75歲,甚至是共和國令人引以為傲的76歲,都源於生物學這門科學高速發展的結果!
因為在1981的這時,人類平均壽命也隻有68歲!
也許有人會以為從68到76歲這個階段隻有區區的8年之差,用40年的時間才增加了全人類8年生命,並且還是基於科學技術高速發展而來——這也值得說道?
其實以數字來說,8年和68年相比隻占了八分之一還多,然而這是生命!
如果在生命的儘頭有多活八年的選擇,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對於普通人,這個問題大多僅限於財產身份自由上麵,而對於有錢人來說,甚至是有權的人來說,他又該為多活八年付出如何瘋狂的代價?
而且,這八年並不是某個人多活了八年,這是全世界人類的平均壽命!
單憑這點,21世紀隻能是生物學的世紀!
那麼有鑒於生物學的世紀即將到來,鄭建國又誤打誤撞的成為了人類基因組計劃的推動者,同時也是人類基因組學的提出者,他麵臨的就是如何在這個世紀到來時,攫取到世紀紅利中的大頭。
那會兒的鄭建國,還沒被老約翰說動了捐蝌蚪的心思,道德層麵一如上輩子的那個底層小市民,嘴上罵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連摔倒老人都沒有扶的人了,輪到自己遇見時連忙躲遠的觀望心態。
隻是自打老約翰給他上了堂堪稱精彩的思想教育課,鄭建國就猛然發現之前被拿來當靶子批鬥的孔老二,那是真遺澤萬代的聖人。
且不論那幾百萬的後代,單是憑借收集之前諸家學識彙聚成自己的思想和書籍,就成為從宋朝到清朝近千年的金科玉律。
他孔老二何德何能做到如此境地?!
如果是在上輩子裡,鄭建國最多隻會人雲亦雲的說是為統治者服務,被統治拿來當做禁錮人民思想的武器,壓根不會去想他的思想和書籍為什麼會被統治者看中,並且改造成為自己服務的工具。
不過隨著這輩子的功成名就,鄭建國又憑借著上輩子的耳濡目染擁有了足夠深遠和寬廣的視野,他已經明白這是因為封建統治者基於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為目的,才會將孔老二推上了聖人的寶座。
當然,現今時代已經沒了封建統治者,世界大國中即便還有傳統意義上的統治者存在,卻也失去了“統治者”的權利,成為了代表國家形象的吉祥物。
然而,雖然統治者沒有了,那麼基於利益這個目的出現的團體,卻是普世般存在於全世界的犄角旮旯裡。
好在,鄭建國如今也不是想當萬世師表的吉祥物,他要做的是高舉著推進生命學前進大旗,實際上是為了自己狗命著想的本心,去在原本就詭譎波折的兩大陣營中尋求平衡點,來保障自己的利益不會被拿來當成籌碼拋棄。
事到如今,鄭建國是無比的慶幸自己沒有選擇進入那個圈子,而是選擇和上輩子一樣成為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