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建國的記憶裡,美利堅的工會是極為強大的,可以和雇主要求這要求那,甚至有些人故意犯錯損壞財物還不能開除。
當時鄭建國冒出的想法,就是這些不能開除的人,不知道是哪些人的七大姑八大姨親戚,開除的後果嚴重就隻能忍著,屬於請神容易送神難的好漢。
而這輩子到了美利堅,鄭建國是直到前段時間才驗證了這個想法,美利堅航空管製協會發動了一場聲勢浩大到全美航空管製員,總共15000人的超級大罷工,全美都被波及卷入,各大航空公司停飛機場關閉幾千架次航班取消。
然並卵,焦頭爛額的美利堅大統領直接扔出了個塔夫脫哈莉特法案,宣布如果次日結束前不回到崗位者,將會被開除並剝奪養老保險和醫療保險內所有福利。
於是隨著法令頒布,原本士氣高昂的萬人大罷工頓時分作兩派,少部分人感覺還是退休金重要,而大部分則認為演員大統領不可能那麼強硬,進而拒絕接受這個要求回到崗位上。
事實證明演員大統領的魄力還是有的,直接宣布開除了沒有回到崗位上的所有員工,讓各飛行學校裡麵的管製員頂替上崗,從而解決了這次波及到全國的罷工事件。
此次事件裡,美利堅大統領展現出了少有的強硬一麵,畢竟這位自打參加競選以來,就不時以親民的形象示人的演員,也隻有在對上蘇維埃時才會露出嚴肅的表情。
同樣的,大統領頒布了一係列法令後,還強製法院解散了組織空管員罷工的工會,並將所有沒有返回崗位的近12000人全部錄入航企的黑名單,終身不得聘用。
而且最詭異的是,全美利堅沒有一家律師事務所接下這件案子,任由法院麵對著不作為的援助律師判定罷工違法,將4名空管員代表送進了監獄,這背後所透露出的信息,也就太耐人尋味了。
當然,這是對於美利堅的吃瓜眾們來說的,在鄭建國看來這表麵上是觸動了航空公司的利益,實際上卻將美利堅大統領逼到了牆上。
如果這次罷工答應下來的話,不光會得罪勢力龐大的航空公司,還會讓更多的罷工找上門來。
於是,與其到時候沒完沒了的罷工將自己變成沒用總統,倒不如趁著這次展現出強硬的一麵,既維護了航空公司們的利益,也杜絕了以後各個工會用這個方式來和自己溝通的可能。
然後,就在資本方航空公司的支持下,大統領便展現出了強硬的一麵以及雷霆般的手段,罷工事件就像秋天的螞蚱消失在了各大媒體上。
不過,這個事情就不用和鄭秋花說了,鄭建國話音一轉道:“不過這些你知道就行,也彆和其他人說了。”
默然點了下頭,鄭冬花突然開口道:“那我就給他們叮囑下,不過寇斌的爸爸要調走了。”
寇斌的爸爸?
寇清凱要調走了?
注意力瞬間收回,鄭建國下意識的開口道:“他不是——”
一句話隻說了三個字,鄭建國便把後麵的給咽了回去,腦海中泛起自己成為高考狀元時,寇清凱到大隊給自己披紅遊街的場景,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四年已經過去!
可為何感覺這些才像是昨天發生的?!
鄭建國沉默了下,自己都已經考上大學四年了,這位父母官也是該挪挪位置,如果算上他回家當了一年的社員,寇清凱在餘泉任上乾的時間,已經比得上一屆省委任職時間。
而且與上輩子不同,在自己這隻蝴蝶翅膀的扇動下,餘泉地區接連落下了影視城和機場以及發電廠三個大項目,這還沒算上連接齊市的高速公路。
雖然,這些鄭建國出錢又出力,可對於寇清凱來說也都是妥妥的政績!
上輩子裡的寇清凱,好像就是這個時間調到省裡去的?
鄭建國回想了下,卻發現沒有太詳細的記憶,畢竟人家是地區裡的大佬,後麵之所以有印象,還是因為這位在後麵調任了直轄市二把手,算得上餘泉地區父母官中最順的那個,開口道:“說去哪裡了嗎?”
鄭秋花搖了搖頭沒說什麼,鄭建國也就知道可能她知道去哪裡,隻是現在這個環境並不方便說,畢竟在波士頓fbi和cia眼皮子底下,傳出去就是不大不小的泄密了。
雖然,鄭建國知道這個秘密泄不泄的,也沒什麼意思。
然而,要求就是要求,特彆是之前才經過的一箭三星泄密事件後的當下。
接著想起鄭秋花三女才在總領館過了個聖誕,鄭建國也就明白她的消息是怎麼來的了,既然說不能說也就跳過了這個話題:“那既然你們玩完了,開學後就好好學習吧。”
看到鄭建國沒有再追問,鄭秋花便感覺這個弟弟是越發的穩重,就跟著說了句:“我感覺應該是升了。”
下意識的瞥了眼這姐姐,才心生你這不是廢話麼,寇清凱在任上還是勇於任職的,再加上餘泉地區工業化比較發達,財政上也有些積蓄,這個條件在齊省都算是優渥,不要說隔壁那倆兄弟省份。
“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聲傳來,鄭建國便見大約翰飛快走了過去,接起電話問了句後,轉頭看來道:“先生,是李麗君小姐——”
“哦。”
鄭建國飛快起身到了電話旁,接過電話後開口道:“嗨,李姐,最近忙的怎麼樣?”
“建國,我這麼叫你,你不會介意吧?”
李麗君有些調皮的聲音傳來,鄭建國雖然很想和她保持點距離,隻是考慮到兩人的關係還代表了海峽雙方,更彆說現在這個緊張時期,他就是出於對這個不怎麼靠譜的專員身份,也不能擺出老板的架子:“當然沒問題。”
“那好,建國,姐想請你參加下周的演唱會,可以嗎?”
李麗君甜甜的聲音傳來,鄭建國也就開口道:“當然可以,下周我會去港島,咱們見麵聊。”
“那姐就等你嘍,現在不打擾你了,再見。”
電話中的李麗君聲音消失,鄭建國也就放下了電話,轉頭看著大約翰道:“下周有什麼要我出席的事情嗎?”
“會議是有,但是沒有需要您出席的會議。”
由於臨近住院醫培訓結束,鄭建國連之前偶爾會出席的各種學術會議都推掉了,全部由醫院或者是哈佛大學那邊的人代表,所以他的日程表上是除了上下班就沒其他的安排:“您說不必要的會議全部推掉,我就沒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