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瓜子臉上神情一愣,楚琳是從趙亮亮臉上收回目光後便打開了隨身的包,掏出筆記本和筆像是學生做筆記那樣飛快的寫起,很快寫完後站起身雙手拿著交給了鄭建國:“專員,您看我記得對嗎?”
挑了眼眉看過麵帶小心的楚琳,鄭建國也就探手接了筆記本看起,隻見一行漂亮的行書印入眼簾,不禁開口道:“你這筆字寫的不錯。”
楚琳眨了眨長長的睫毛,低眉順眼道:“謝謝,我10歲就練《懷仁集王佑軍書聖教序》,後來練的《蘭亭序》、《祭侄文稿》、《黃州寒食帖》——”
緩緩點了下頭,鄭建國是看過筆記後發現她還真是記得一字不差,也就合上後交給了她道:“你說的這些,我隻聽說過《蘭亭序》,其他的連聽都沒聽過。”
上輩子裡,鄭建國是沒什麼條件去練字,不說他出生那會兒正是困難的時候,便是後來上了學也沒什麼錢去買筆和本子。
雖然學校學習不要錢了,可這些作業本和鋼筆以及墨水都要自己花錢去買的,然而作為社員隻有每年年底決算時能見到幾塊十幾塊的錢,可那是未來一年全家的開銷,不到人情往來紅白事兒是不敢花的。
直到後來鄭富貴成了赤腳大夫,家裡才算是好轉了些,他作為家裡唯一的男孩,是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的,倒沒為學習上的開銷而頭疼過。
可練字依舊是沒什麼機會。
毛筆多少錢根?
墨水多少錢瓶?
鋼筆都是要修著用的!
然後去找字帖來練字?
那隻能是在運動巔峰時期,依舊拿著英德法日俄教材學習5國外語的“小木匠”,還有像麵前這位助理楚琳從10歲時,也就是那個上下都在破四舊年代裡拿著《懷仁集王佑軍書聖教序》、《蘭亭序》、《祭侄文稿》、《黃州寒食帖》拓片練字的人,才能做到。
當然,“小木匠”的老爹是豐華圓珠筆發明人鄭誠惠,1948年創辦了豐華精品製造廠,在運動中被打倒後還能學習英德法日俄外語,這個條件鄭建國是比不了,鄭富貴能娶上媳婦還是因為他在掃盲班裡被林山看中,這才有了他鄭建國走一遭人世間的機會。
楚琳家應該也是不差的!
腦海中閃過這麼個念頭,鄭建國這會兒已經沒了上輩子裡怨天尤人責怪老爹沒奮鬥成為工人的想法,因為如果那樣的話他會想怎麼不是乾部,而如果是乾部的話就會想怎麼不是大乾部——
環境會改變人,確切的說是會改變人的想法,而想法一旦變了,那人也就會變,便是那句屁股歪了,看什麼都不會是正的。
其他人不說,放在鄭建國自己白天的遭遇,就足以說明問題了,如果他沒小蝌蚪逆行上腦的饞著莉莉·哈維的身體,會被人家打臉嘲諷嗎?
所以,當鄭建國將筆記本交給楚琳的時候,他的目光也沒去多看幾眼那呢子褂都遮不住的曲線:“記得一字不差,看樣子你的記憶也不錯。”
楚琳抿著嘴笑了接過筆記本坐回沙發上,趙亮亮也就知道對她的敲打算是完成,便看向了鄭建國:“郝運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鄭建國點了點頭,他是有些明白這貨跑來的目的了:“要說判決結果的話,郝漢打電話給我說了,這家夥做事有點不用腦子,正好讓他進去吸取下教訓,你幫我看看那片有沒有開設函授教育的學校,我打算讓他在裡麵考個函授出來。”
挑了挑眉頭,趙亮亮仔細的打量過鄭建國的神情,發現和以前說話時沒什麼異樣時,嘴上已經說道:“這個當然沒問題,我會讓郭懷懷去確認下,另外齊省外事辦來了個接待申請,說是要來個教科文衛的交流代表團,我聽說是關於齊省醫學院的事兒?”
“噢,楚琳,找藥廠的範圍最好是齊省的。”
好似想起什麼的探手指了楚琳說過,鄭建國是說完後不顧她的愣神,回過頭來看向了趙亮亮:“我打算推動哈佛醫學院幫助齊省醫學院完善學科建製,用5到10年的時間建設成世界一流的醫科大學,這樣就省的我到時候回去後到了醫科大讓那些人臉上難看。”
這貨是又在表達不滿,要花錢打人臉了!
瞅著鄭建國麵帶古怪的笑和聽著他這夾槍帶棒的話,趙亮亮便知道這頭驢的毛又豎起來了,隻是想起他和人在學術上的事兒才過去,就不想去接他這個話,因為這個話怎麼接都是問題,同意就是讚成反對就是說你錯了。
鄭建國有錯嗎?!
趙亮亮用腳底板都能想出個錯來,那就是太年輕了——於是乎以這個錯處為開端,什麼年輕氣盛,目中無人,桀驁不馴,孤傲不羈等等等等負麵詞彙,那是不用費勁兒就能想出來的。
當然,這些都是以大局為重的人才認為的,比如像趙亮亮這樣的就認為這貨太能折騰了,要花50億美元上月球啊,要是換成國內其他人,怕是早就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了。
趙亮亮沒有開口,卻不代表旁人沒有反應,先前自從出現便沒開口的男人這會兒開了口道:“你這樣不是重複建設嗎?直接和首都醫科大合作不是更好?還能省下——”
心中一突,趙亮亮飛快的開口道:“高哥——”
眼瞅著趙亮亮火急火燎的要開口,鄭建國笑了:“這位高同誌,你太看得起醫科大了,竟然說我在重複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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