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妮翁不知這邊出了什麼事兒,好奇看來:“好的。”
聽到普利尼隱含不滿的聲音,低著頭的邁克抬起了頭來:“普利尼醫生,就真的沒有半點——”
“閉嘴!”
一貫好好先生的普利尼猛然吼了起來,寬大的鏡片後麵雙眼圓睜狠狠的盯著邁克,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過後,好似在使勁全身力氣壓著怒火般低聲開口道:“邁克,你答應過我的,就像我給菲斯塔醫生做的保證那樣,你知道為了讓他給你做這個手術,我向他保證你不會再抽煙!!!”
邁克有些薄的嘴皮子一陣抖動過,好似要哭的抿起了嘴道:“普利尼醫生,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不會再抽一根煙的!”
緩緩的直起身子,普利尼不置可否的看過邁克的麵頰,轉頭看過牆上的掛鐘後便聽馬妮翁聲音傳來:“菲斯塔醫生說馬上下來!”
普利尼衝著遠處的馬妮翁點了下頭時,遠處的走廊儘頭處電梯打開,一身筆挺白大褂的骨科主任菲斯塔出現。
隻是,等到菲斯塔帶著三個明顯是住院醫的手下推著個輪椅到了麵前,掃過邁克的手指後看向了普利尼,滿臉的怒其不爭道:“普利尼,你浪費了我六個小時和保險公司的一萬八千四百三十美元,還給患者帶去了精神上和身體上的二次傷害。
而這,就因為你不相信一名骨科主治醫生三十年的行醫經驗,不過這樣做還是可以接受的,因為你知道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處理了。”
手指已經失去血色的邁克飛快開口道:“不,也許下個和我這樣的患者,能夠忍住——”
普利尼飛快開口打斷了邁克的話,衝著菲斯塔開口道:“菲斯塔主任,是,我知道錯了,感謝您的教導。”
麵帶讚許的衝著普利尼點了下頭,菲斯塔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手下:“好吧,咱們帶邁克先生上去,幫助他和自己的五根手指做最後的道彆。”
“抱歉,普利尼醫生,我讓你失望了。”
坐上了輪椅的邁克是說著被人推走,菲斯塔卻是衝著遠去的他開口道:“邁克先生,你現在考慮的應該是怎麼支付這次手術費用,保險公司不會為你的錯誤付錢的。”
嘴角抽了下,鄭建國默默的看過雙手捏在一起的普利尼,他總算知道這位住院總為啥如此緊張了,菲斯塔顯然是那種既有能力又有個性的醫生。
這種醫生在對待聽話的患者時,會展現出堪稱優雅和關懷的一麵,而對於不聽話的患者,就喜歡往傷口上撒鹽了。
你不聽我的可以,我會在你掉坑裡摔倒時再奚落你。
隨著鄭建國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旁邊的菲斯塔便好似在印證他想法似的衝著普利尼開口道:“你不用擔心邁克先生,我相信他以後即便是犯了煙癮,也沒有靈巧的手指去拿著抽起來了,那樣憑借他省下的煙錢也可以支付這次的手術費,這樣還可以降低他患上肺癌的風險。”
嘴上說著,菲斯塔明亮的褐色眼眸卻從普利尼移到了阿方索的麵上,話音未落的改了口道:“阿方索,咱們可以聊一下嗎?”
鄭建國眉頭一挑時,普利尼已經開口道:“鄭,過來下。”
“嗯,你好,鄭醫生。”
隨著普利尼的開口,菲斯塔轉頭衝著鄭建國點了下頭,後者也就跟著點頭致意:“你好,菲斯塔醫生。”
這貨叫阿方索乾啥?
而且還是當著普利尼的麵?
跟著普利尼到了旁邊的服務台,鄭建國的腦海中才閃過這倆念頭時,不想馬妮翁已經問了起來:“鄭,那邊有個手上紮了刺的辣妹,菲斯塔找阿方索做什麼?”
後側了下身子順著馬妮翁的目光看去,鄭建國就看到了坐在隔簾1號床上的“辣妹”,高聳的浮誇將抹胸撐的好似要破了,短短的牛仔熱褲遮不住白花花的大長腿。
這會兒甜美的麵頰上正露出燦爛的笑望來,鄭建國也就看向了旁邊的普利尼:“那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普利尼醫生,你能幫我處理下嗎?”
扶了扶鼻梁上的大眼鏡,普利尼從馬妮翁手裡拿過了“辣妹”的病例板,轉身走了:“那你現在應該去衛生間了。”
“是,是。”
嘴上連聲的應下,鄭建國飛快轉身小跑著去了相反的衛生間方向,沒想拐了個彎才收住腳步,便見旁邊人影一閃阿方索也跑了過來,當即麵現狐疑道:“菲斯塔醫生在給你介紹他女兒嗎?”
“no!那樣我會告訴他有女朋友了。”
搖了搖頭,阿方索看到遠處的菲斯塔很快消失,才回過頭道:“你怎麼會這麼問?”
鄭建國挑了挑眉頭,滿臉問號:“那你在躲什麼?”
撓了撓下巴上的胡須茬,阿方索是左右看了看後發現沒有其他人,也就低聲開口道:“菲斯塔自己想開個骨科診所,上次普利尼幫邁克先生說項的時候,知道了我要結束住院醫的培訓。
現在看來那時候他之所以讓我當手術室的一助,應該就是打算在和我說這個事兒之前建立下好感——”
鄭建國眉頭挑起道:“那你怎麼說的?你不是說要賺點錢,好支付馬妮翁考上醫學院的費用?”
阿方索露出了燦爛的笑:“我說已經答應你,去你們醫院了。”
鄭建國有些蒙:“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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