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特的神情間充滿了同情,作為鄭建國的枕邊人,她在傑奎琳來之前就聽說了整個遭遇:“那你打算送她走?”
“當然,她一下惹了那麼多人,要是有人搞她下,警察都不知道誰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人。”
點了下頭,鄭建國回到了座位上,拋開傑奎琳本身攜帶的hiv病毒不談,她的遭遇就是絕大多數美利堅女孩的成長史,上了大學後耐不住寂寞,跟著朋友舍友的出去夜店酒吧的轉轉,時間長了就會接觸到有些錢又不錯的男孩,一夜情都談不上的來個友誼賽再正常不過。
再加上她原本在高中時就是啦啦隊長,為了準備上大學的錢就差明碼標價了,當年可是還想拿這個來敲詐他來著。
傑奎琳之前是缺錢,為了準備上好大學的錢,那是費儘了心思,為此差點被麥克和瓦萊麗拐上犯罪之路。
可和鄭建國簽了協議後,她就不再差錢了,為了的學費鄭建國一次性付清,她之前攢的差不多兩萬就都成了存款。
如果隻是這樣,傑奎琳還能保持著對生活的積極向上心態,這點從她把自己之前賺的錢存著,就能看出來。
什麼樣的人才會存錢?
對生活有期盼的人!
混天撩日的屌絲連眼下都過不去,還會考慮將來嗎?
當然,這一切都截止到傑奎琳的哥哥發病去世,確切的說是去世後要債的人找到她時。
鄭建國是個醫生,最起碼明麵上是這麼個職業,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不能讚同傑奎琳的做法:“但是咱們是醫生,她現在是個患者,其他的事情並不是咱們能談論的,不過我懷疑她現在這個狀態,應該距離病毒發作不遠了。”
艾斯特歪了下頭道:“這個你應該給伯莎說下。”
鄭建國笑了,知道她在提示自己這涉及到了旁人的研究:“這個不是研究,隻是我的猜測,實際上我認為咱們醫生和藥物能治療的病征,並不多。”
艾斯特收起了麵上的異樣道:“這個我記得聽你說過?”
鄭建國點了點頭,喝過咖啡後開口道:“除了外科手術外,其他內科醫生和藥物的使用,都是在強化咱們人體的免疫係統。
不論是直接強化這個係統,還是通過抑製病毒和病菌的繁殖,單就手段和目的上來說,都是讓這個係統來消滅人體內的病毒和病菌。
而從目前已發病患者的情況來看,這種獲得性免疫綜合征病毒並不具有致毒性,而是通過解除免疫係統的防禦,讓人得上亂七八糟的玩意。
那麼是不是可以通過增強體質的辦法,來強化免疫力,以達到提高免疫係統平衡病毒的目的?”
艾斯特搖了搖頭轉身走了,留給鄭建國個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他也就把腳翹在了辦公桌上,瞅著天花板的日光燈眉頭皺起,腦海中浮現個幾十年後認賊作父的名字。
傑奎琳的這種做法——
鄭建國的心臟謔謔跳了兩下,飛快在心中默念兩句自己是救人為己任的醫生,也就將這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扔出了腦海之外。
隻是當鄭建國把這個念頭扔掉了,做完檢查被伯莎帶回的傑奎琳卻在離開時,重新將這個念頭給他扯了回來:“你有沒有想要打他,卻無可奈何的人?”
鄭建國愣住了,他是差點想問出你怎麼知道我有這麼個想法時,嘴上卻改口道:“我並不是——”
“利用我?”
傑奎琳笑了,姣美的麵頰上雖然沒有化妝,可正是如此才展現了她長的真不錯,再加上最近這段生活帶來的病態白,堪稱美麗動人:“這是為了報答你送我離開美利堅,我知道我身上沒有你要的東西了,上次交易時你給了我五年學費,這次肯定要花上大幾萬不說,人情什麼的我想我是給不了你的,你不會想上我吧?”
“不!”
鄭建國飛快開口否認掉,接著趕在她開口之前繼續說起道:“我是個醫生,雖然這次做的有點多,但是想到你當時沒和瓦萊麗她們來敲詐我,就當我在回饋你當初的善意吧。”
仿佛想起了當初坦白了瓦萊麗敲詐計劃,傑奎琳白皙的麵上閃過異樣,也就開口道:“可惜他們家不知搬哪去了,要不我倒是可以去找麥克玩玩。”
鄭建國搖了搖頭,正色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和她們已經沒了關係,也不關心她們的下落和生活。
下周我會去倫敦,這段時間你可以繼續住在倫多克酒店,如果你沒事兒的話,可以和我一起離開。
到了那邊你看看怎麼辦,但是不能再傳播這種病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
傑奎琳微微點了下頭:“你是個好人,謝謝。”
“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心中忍不住腹誹了句,鄭建國麵色古怪的目送她轉身離開,他雖然知道對方是真心的道謝,可不知為何總感覺好人是在罵人?
鄭建國並不知道他心中的諸多角色都是有所愧疚,作為父親,沒有能把鄭超超帶在身邊,作為男人,沒能對一個女人忠心,也就是作為兒子,勉強才能說他做出了讓父母滿意的成績。
當然,這也是因為鄭建國經曆過上輩子的原因,就如那句話說的,已經知道了所有人生道理,可這輩子還是過成了現在的樣子。
不過,這點鄭建國還沒想透,一如他在送走了傑奎琳後,想的並不是被她再次提起的某個人名,而是卡米爾還沒回的電話。
吱嘎——
緊閉的辦公室門被人推開,優弧愈發豐腴的伯莎探進了滿是金色長發的麵頰,瞅著裡麵沒人後才閃身進了屋:“boss——”
鄭建國從桌子上收起了雙腳,衝她還是要保持點姿態的:“有事兒?”
“傑奎琳走了?”
伯莎眉頭挑了挑的說過,接著不等鄭建國開口道:“那個,我是想問下,菲歐娜離職了——是去做什麼?”
“她做的你做不了。”
目光掃過麵現緊張的伯莎,鄭建國開口直接回絕了她:“你現在孩子還小,工作隻是一部分,所以先做好手頭的工作吧?”
“噢,好的,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