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這段時間裡,鄭建國在望著病床上安詳的楊娜時,都在回憶兩人相識的點點滴滴。
從範戴琳帶著他到了位於燈塔街上的四人宿舍裡開始,到中間約定日後合夥開醫院以及確定兩人的關係,可那會兒說的是他畢業時要是沒找到女朋友,兩人就開始交往。
於是在半年前鄭建國從哈佛醫學院裡畢業,兩人也就成了男女朋友後發生了關係,再之後便是以他的名義到國內奔波,還在杜小妹動手術的時候忙前忙後,直到在三個月前失蹤,再次見到後就成了植物人。
縱觀過去兩人之間的感情,鄭建國發現他虧欠楊娜最多的,便是在實習期間代他照顧做了手術的杜小妹,這在之前是一份永遠也還不完的情份,直到攔住楊元梅想放棄治療植物人的她,這份情也就算是還完了。
隻是這樣一來,楊娜肚子裡的孩子便又是個問題——
鄭建國是不可能不要這個孩子的,這是他一直就堅持的想法,然而如果這個孩子順利出生並且長大,楊娜醒不醒的過來,這就都是個大問題。
最主要的就是卡米爾問的這個,其次便是鄭建國和楊娜之間的這個關係下,孩子的成長又是個大問題,卡米爾這會兒自己都還是個孩子,而他還需要去繼續之前的學業。
每當想起這些讓人為難至極的問題,鄭建國都會想起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因為床上躺著的這個女人,當初的任性!
鄭建國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於重生者這個身份附加來的惡意,如果他是個沒有上輩子記憶的人,這會兒做什麼都不會如此的理性,隻要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就可以了!
懷著深深而又無力的心情,鄭建國還是做出了他經過對比後的決定:“我想的是孩子出生後送到我母親那裡,正好她的年齡也不是很大,應該會看好這個孫子的——”
“那以後你還會接他到身邊嗎?”
卡米爾遲疑著的聲音傳來,鄭建國卻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卡米爾,這些你現在還無法理解,你準備下證件我讓飛機去接你,咱們去參加王儲夫婦的晚會,對了,咱們還可以在這裡安個家,和王儲當鄰居。”
“噢,好的,對了,我能帶喬安娜去嗎?”
聽到鄭建國發出了邀請,卡米爾當即是轉移了注意力,她原本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著能讓他回來,可沒想到鄭建國願意把她接出去,這個驚喜可就是沒的說了:“她認識那個愛德華王子。”
“可以,如果去不成咱們也可以在倫敦轉轉,到時候一起回去。”
想起上次王儲對喬安娜說讓她去找愛德華玩,鄭建國也就飛快應了下來,當然想起這倆是自己想帶去王室化裝舞會的,便在又說了幾句後掛上電話,接著拎起後給肯辛頓宮撥打了過去,找到薩姆森問過後,沒想到這位代表倒是非常乾脆:“鄭先生,您的要求我需要向王儲夫婦彙報,才能再給您答複。”
“好的,謝謝你,再見!”
眨了眨眼,鄭建國掛上了電話瞅著窗外半空中的斜陽,於是便拎起了電話給葉敏德打了過去,卻不想範萍接起了電話後說過沒在家,又開口說道:“建國,先前你媽打電話過來想找你有事兒,你四姐沒在家我接的電話,你要不給她回個?”
“好的,範姨,我這就給她回個電話。”
皺著眉頭掛上,鄭建國腦海中浮現個念頭後拎起,果然在實驗室裡找到了葉敏德:“老師,下周你有要來倫敦的打算嗎?”
“沒有,怎麼,你那邊有事兒?”
葉敏德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時,鄭建國飛快開口道:“沒事兒,就是我要讓白天鵝去趟美利堅,您要是想來的話就可以隨著飛機過來。”
“噢,那既然是順路的,我可以提前去下,要和爵士會長敲定幾個問題,是周五晚上的飛機?”
葉敏德有些恍然的說了,鄭建國也就給他說了飛機去的時間,當然考慮到葉敏德的年齡,他又給卡米爾說過去波士頓洛根機場登機的事兒,這才給家裡打了起來,不過不知是占線還是怎麼回事,連著打了半個小時都沒打進去,便放下了電話麵現狐疑:“這麼忙?”
“鈴鈴鈴——”
才放下電話沒十秒鐘,正在走神的鄭建國是被突然響起的鈴聲嚇了一跳,於是飛快接起便聽查理開口道:“boss,你的母親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您需要給她儘快回個電話。”
“好的,我這就給她回,對了,查理,幫我問問肯辛頓街上有沒有人要賣房子,我打算在城裡買套。”
吩咐完查理,鄭建國是才想繼續拿著電話撥打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布朗的聲音:“先生,我來幫您撥吧?我看您撥一會時間了,我給您準備了咖啡——”
“嗯,好!”
瞅著布朗端來的盤子,鄭建國將電話交給了他,也就端著咖啡喝了口,腦海中閃過家裡的情況,便發現自己竟然是半個多月沒給家裡打過電話了,可想到這裡他便又想起這些都是楊娜引起的——
“先生,電話打通了。”
布朗的聲音傳來時,鄭建國已經將咖啡喝光,飛快接了電話過來還沒開口,便聽話筒裡麵的杜小妹正在嘀咕:“歪,又壞了這是?”
“娘,沒壞,我這邊聽的很清楚,您那邊能聽到嗎?”
鄭建國下意識的開口說過,沒想杜小妹的嗓門陡然高了十幾個分貝:“鄭建國,楊娜出了那麼大的事兒,你連個信兒都不給我?!”
“娘,我是想著情況穩定再給您說的,這不這兩天才收拾完,就忘了給您打電話了。”
聽著老娘兩輩子都沒聽過的嗓門,鄭建國瞬間想也沒想的就扯起了理由,於是便聽杜小妹狐疑的開口道:“現在情況穩定了?你讓她接電話。”
“娘,楊娜到現在還沒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