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外人,那當然沒的說。”
瞅過佘正身上的碎花連衣裙,郝運便是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認識過,掏出盒煙抽出根遞給了旁邊的羅剛後接著道:“你考上了什麼大學?”
“人大的計劃統計,應該是做賬的?”
目光在對方的煙上掃過,佘正露出了倆酒窩後笑著說著,就在她腦海裡浮現出這位的身份時,便見已經接過煙的羅剛開口道:“郝運還是建國公司的經理,佘正你去首都上學,有事兒找他肯定沒問題。”
“剛哥你這話說的就過了,我就是給建國跑跑腿,也是拿著他的招牌辦事——”
探手摸出個打火機幫羅剛點上煙,郝運自顧自的又給自己點上後笑著吸了口,擺擺手後滿是不以為然的模樣:“狐假虎威就是說的我,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報道?要是過兩天去的話,咱們可以一起走,我那裡也有地方住。”
“哦,可能要過些天——”
臉上笑著捋了下耳畔的短發,佘正說著還看了眼旁邊的羅剛,建國公司她原本以為是和鄭建國有關係,隻是當聽說這家公司要在善縣蓋個影視基地,投資據說幾千萬的樣子時,便感覺這又和鄭建國沒什麼關係了,國外的錢再好賺,也不能賺這麼快吧?
鄭建國真有那麼多錢,還會讓他三個姐姐待在鄉下?
特彆是看到羅剛時,佘正腦海中的這個認知就愈發的重,所以對於郝運跑腿的話,她在心裡是當真了的,不想她的話音未落,便聽羅剛繼續開口道:“我感覺你和郝運一起走比較好,有個作伴的也省的彆在路上被人給拐了。”
“哈,在你眼中我就那麼笨?”
下意識的開口表達了被輕視的不滿,佘正才想繼續開口時便聽身後的趙方開口道:“羅剛,你和寇斌還說兩句嗎?這家夥竟然去看了李麗君的演唱會,還說合影了。”
“李麗君嗎?哦,我來和他說兩句。”
原本想不接電話的羅剛好似想起什麼,到了電話間裡接過了話筒,飛快關上門後開口道:“斌哥,你的英語學的怎麼樣了?”
“嗬嗬,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冬花問你媳婦孕檢怎麼樣?”
話筒裡寇斌的聲音陡然小了些許後又清晰傳來,羅剛也就是開口道:“我接電話就是想讓你給冬花和建國說聲,秋花前天的孕檢說是有些胎位不正,現在住院調整呢。”
“胎位不正嗎?”
話筒裡的寇斌聲音還沒落下,羅剛便聽到裡麵換了鄭冬花的聲音:“三姐的胎位不正嗎?在哪裡做的檢查?”
“縣人民醫院的大夫說的。”
羅剛說著看了眼電話間外邊的幾人,不想那邊的聲音又換成了鄭建國的:“去齊省醫學院做個核磁共振檢查下,我會和那邊說下的,你們到了後直接找,哦,你現在要不先去買最近的車票去省城,然後去我父親那裡等電話,我安排過再給你回個電話。”
“好的,我知道了。”
羅剛下意識的說完後才想放電話,接著又想起門外的郝運,便繼續開口道:“建國,現在郝運也在外邊,你要不要和他說話?”
“哦,他可能是去接他父母到首都轉轉的,這個事兒就不找他了,你問他有沒有什麼事兒要和我說的?”
鄭建國的聲音傳來時,羅剛已經推開了門道:“郝運,建國問你有沒有事兒要和他說的,沒有我就掛電話了。”
“沒有,哦,有個事兒要和他說下。”
郝運搖了搖頭後飛快進了電話間,羅剛也就把電話塞到他手裡後離開,瞅著佘正和趙方幾人開口道:“今天可能給你送行不了了,我得送俺媳婦去省城檢查。”
“沒事,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你去辦你的事兒就是。”
佘正飛快的開口說過,趙方也跟著開口道:“我說你這個事兒瞞的可緊,怪不得一副熬夜的樣子——”
“昨天去人民醫院做的檢查,說是胎位不正後就找的婦產上的老主任,說是並不厲害讓住院做個糾正,這不在電話裡和寇斌說了句,才知道他和建國住在一起,建國就說去省城檢查下,說是用什麼核磁——”
羅剛瞅過佘正和趙方話還沒說完,電話間的門便被推開,郝運瞅著他開口道:“建國讓你和三姐快點去省城檢查,不行的話還得出去。”
“出去?出國嗎?”
羅剛眨了眨眼滿臉問號時,郝運便點了點頭道:“走吧,咱們路上邊走邊說。”
“那我們走了,咱們回見。”
衝著佘正和趙方幾人招了招手,羅剛便帶上郝運出了郵局,找出車子後就聽郝運開口道:“建國說去省城這段路比較長,你能買到臥鋪票嗎?”
“臥鋪票的話,那得麻煩寇伯伯了,畢竟是需要——”
聽到臥鋪票仨字,羅剛當即是麵現遲疑,這時候鐵路上的臥鋪票是要處級單位的介紹信才能買到,放在善縣來說除了礦務局和革委會,也是要其他單位的一把手才能開出來。
而以羅剛的身份無論去找誰,那都是要寇清凱知道的,這點卻是他不想去找的:“建國有安排嗎?”
“建國說你要是有困難就讓我去買。”
郝運點了點頭說出鄭建國的安排,羅剛也就鬆了口氣:“那還是你去買吧,我去找也是找寇斌的父親,怎麼樣?”
“那我去買了給你送過去,你現在去醫院辦個轉院手續,我買了直接送到建國家裡,彆磨蹭了,你趕緊去吧。”
眼瞅著真讓鄭建國猜中,郝運也是沒再讓這哥哥為難,隻是落在羅剛眼裡卻有些止不住心中的好奇:“你去找誰買?”
“我去用工作證和外彙券買。”
掏出懷裡的建國公司的工作證,郝運也沒藏著掖著的亮了亮,便見羅剛默然無語的點了點頭,飛快轉身推著車子跑了兩步跨上後遠去。
郝運也就收起了工作證朝著不遠處的火車站走去,沒多大會到了售票處,瞅著裡麵的女孩嘴巴一張口音都變了:“小姐,我要兩張去齊城嘅是臥鋪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