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車的鄭建國眨了眨眼,他是沒想到老人這會兒寧願去給醫學院爭城關高中的捐款,也不願意向他開口要,當然老人沒開口那肯定是有顧慮,也許是感覺向他張口要錢,屬於私情範疇?
不過想想自己對城關高中的想法,鄭建國也就開口笑道:“要不這樣吧,齊省醫學院也500萬好了,城關高中的話,就300萬,這樣城關中學差不多就能並掉紅旗高中,改名叫善縣一中好了。”
“就是了~”
葉敏德臉上露出了笑,旁邊自從出現後便默不作聲的陶野滿臉好奇的接口道:“這邊花錢就不用考試了?”
“差不多是這個概念,不過也隻是免試入學而以,畢業證什麼的還是需要以成績論英雄,學校招生不受醫學委員會限製,都是各個學校自己製定要求,但是畢業的話就得按醫學委員會要求來了。”
從後視鏡裡看了眼陶野,鄭建國是自打見麵後還沒和她聊過,也就沒有停的繼續笑道:“這樣是為了保證學校校友的層次,這部分人提供的資金可以讓學校擁有足夠的物質基礎去做研究,畢竟科研上燒起錢來那就是無底洞——”
“這幾百萬也算是門檻了,精英階層的政治體係,建國你搞的這個血管研究有什麼新意?”
葉敏德說了句便把話題扯回到研究上麵,鄭建國便抬眼看了看後視鏡裡的陶野,不想正好看到雙黑亮的杏眼,扯了扯嘴角後開口道:“老師,這個試驗現象是有助於血管的舒張,我是在不知從哪聽到有人在舌下給藥硝酸甘油後導致丁丁的反應,才想起去研究的——”
“舌下給藥硝酸甘油後導致丁丁反應?”
葉敏德倒是沒有去看旁邊的陶野,當然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因為他已經問了出來:“反應是什麼?”
“海綿體動脈擴張和血流增加明顯。”
鄭建國瞅了瞅後視鏡裡的葉敏德說過,便見到老人麵現失神的模樣後繼續開口道:“正常視覺觀察下可以看到明顯脹大,所以我認為硝化甘油裡麵肯定有某種物質刺激到血管進行某種化合反應,再考慮到陽痿對於男性帶來的生理和心裡影響,我感覺如果找出這裡麵的原因,那可能就是個大發現——”
“你的身體沒事兒吧?”
葉敏德再次眨了眨眼後還是選擇問了,不想便見開著車的鄭建國麵色頓時微紅的嚷嚷開來:“我的身體當然沒問題,我這個年齡能有什麼問題,我說的是上了年紀的男人,中年男人,四五十歲的男人——”
“嗯,你不用強調這麼多的,我是醫生,你也是醫生,陶野也是醫生,沒想到你還會不好意思?”
葉敏德滿臉正色的半是訓斥半是說教的說過,旁邊的陶野倒是麵色帶笑開了口:“這是我在才讓建國不好意思了,不過建國說的也對,陽痿對男性的生理和心理影響還是比較大的,如果能夠找出原因來,市場肯定是有的——”
“現在的進度是我沒有告訴實驗室裡的人這個結果,隻是讓他們找出硝化甘油鬆弛血管擴張血管的原因,這個研究也是有曆史了——”
鄭建國對於葉敏德和陶野倒是沒有隱瞞,實際上這會兒舌下給藥硝酸甘油後導致丁丁反應的說法並沒有人知道,也不是他所在的麻省總醫院急診室裡患者的主訴。
而是鄭建國記憶中上輩子裡隨著小藥丸的普及,廣大勞動人民發揮了想象力後的類似手段:“而在這個研究之外,我還想把硝酸甘油製成軟膏在試驗動物身上展開相關測試,而如果成功的話,考慮到硝酸甘油在人體內的藥理毒理作用,以及藥代動力學都是已知的,那麼在接下來麵對fda的審核時,就會少不少的麻煩。”
“你這個想法很有創新性,硝酸甘油在人體內的藥理和毒理以及藥代動力學都是經過測試的,那麼你這個想法如果成真,也算是老藥新治的典範了,你的觀察依舊是那麼敏銳——”
葉敏德是沒有掩飾自己的滿意,畢竟在當年的時候,就是鄭建國的堅持才找出了幽門螺旋杆菌。
那時候還是要錢沒錢要條件沒條件的情況下,葉敏德都能支持鄭建國去驗證自己的想法,現在這個徒弟已經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所能做的就有限了:“這個試驗就讓我來吧,應該不會持續多長時間就能出結果的,畢竟硝酸甘油舌下給藥幾分鐘就會見效——”
“老藥新治嗎?那阿司匹林還可以治療類風濕關節炎,二甲雙胍在治療糖尿病的同時還可以抗衰老和抑製胰腺癌、食道癌、肝癌、腎癌的風險,雙硫侖在戒酒的同時還可以阻斷癌細胞生長,重點是這幾種藥都已經過了專利保護期,不知道老藥新治有沒有專利法保護?”
仿佛是被葉敏德一句話打開了記憶的開關,鄭建國腦海裡飛快閃過了組可以治療多種症狀的常用藥,不過他腦海裡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嘴上也沒停下來:“謝謝老師,不過您不用動手,隻要看著讓下麵的研究員去做就可以了,也好讓他們有上論文的機會——”
“嗯,你這個態度讓我很高興,不過我的英語詞彙量可能有些生疏了,畢竟幾十年沒用過的,也算是趁著這個機會學習下,你得和實驗室負責人說明這點。”
再次毫不保留的誇獎過,葉敏德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他也就想起了鄭建國出來前麵對著孔教授的情景,便不等鄭建國開口接上,倒是衝著旁邊的陶野繼續說了起來:“這次機會難得,陶野你得多吃點苦才行哦——”
“吃苦不怕,老師您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
知道鄭建國是以實驗室的名義發給自己的邀請,陶野當然不會介意伺候實驗動物,這個機會在國內都是少見的:“什麼實驗動物?”
“兔子狗和猴子,不過你們注意到時候要按照實驗室安全要求執行,不能為了省錢而忽略安全隱患,畢竟誰也不知道實驗動物身上帶了些什麼東西。”
看了眼後視鏡裡的陶野,鄭建國這時也把車開到了麻省理工的實驗樓下麵,將車子停好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也就帶著葉敏德和陶野下了車:“到了,就是這棟樓。”
“嗨,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