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頭的費舍爾臉上的驚訝斂去，不想拜倫的聲音飛快傳來：“不，我是說他的這個設想簡單，而不是對他有了這個想法做出認為是簡單的評價，沒想到鄭對於隧道效應也有這麼深的研究，我馬上去你那裡，咱們見麵再聊。”
“好的！”
原本想著借對方貶低鄭建國進行嘲諷下，費舍爾便在聽到對方掛了電話後將這個念頭拋開，轉身看向了鄭建國道：“鄭，拜倫說你是基於隧道效應才想到的，對嗎？”
“這個，也可以麼認為吧。”
才想否認，鄭建國也就想起了隧道效應的原理，他的這個想法當然是要利用這種效應來實現，隻不過這是他現在才想到的，而不是說基於隧道效應的原理想到了用唱片機的方式實現：“不過你說了我才想到這點。”
“哦，是拜倫教授說的。”
費舍爾默默的點了下頭，心中卻是對他高看了眼，鄭建國能夠坦誠自己的不足，還是讓他有些吃驚的，現在有了名氣的年輕人，可是一個比一個高傲的很，生怕承認錯誤就會失去一切似的。
拜倫來的速度比費舍爾想的還要快，進了辦公室時看到鄭建國和費舍爾還沒開始，便讓身後跟著的兩個學生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走到旁邊的白板前麵提筆在空白處上寫了起來：“鄭，你的想法是基於隧穿效應上建立的，對吧？”
“這個，還真不是，我想的時候，是針對原子級石墨層進行測量。”
再次開口否認，鄭建國也就實話實說的把先前自己怎麼想的又說了一遍，拜倫瞅瞅旁邊的費舍爾，發現他點了點頭後便開口道：“你隻是沒想到這點，而從你說的這個原理上來說，是建立在隧穿效應上的。
你可以認為是基於這點的成立為條件，才有了去利用這點來作為測量手段的想法，以後你就要和人這麼說，特彆是在麵對媒體的時候。”
“好的，拜倫教授。”
鄭建國點頭應下，拜倫這才滿意的回過頭看向了白板，飛快拿筆將鄭建國說的原理拆開寫上，先是把原子級針尖和測量摘出來另起一行，不過想想後又擦掉後再起一行，便抱著肩膀回過了頭：“這兩個地方就是咱們要研究的重點了——”
“是的，原子大小的針尖，和測量控製器。”
費舍爾靠在辦公桌旁托著下巴說過，拜倫也就看了看鄭建國，鄭建國跟著開口道：“還有數據收集和分析軟件。”
“不錯，還有數據收集和分析軟件。”
拿筆在白板上飛快寫下，拜倫再次回過頭看了看兩人，鄭建國已經搖了搖頭：“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了。”
“目前是沒什麼想的了。”
知道拜倫這是在梳理理論上的可行性，費舍爾搖了搖頭後便見跟著拜倫來的兩人中，一個中年人抬了抬手後示意要發言，便見他接著開口道：“還有減震係統，原子級精度下的操作，設備哪怕被嘴吹一下都會出現誤差。”
“是的，還有減震係統。”
拜倫轉身在白板上寫過，接著看到幾人都沒再開口，於是在針尖後麵寫道：“形狀和特性——”
針尖的大小，鄭建國是先前便要求過了，隻有原子大小的針尖才能在原子上麵進行逐個掃描，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幾人便又在各抒己見的氛圍中完成了理論上的問題彙總，最終是連三分之一個白板都沒用到。
拜倫卻是收起了手中的筆：“費舍爾教授，這個項目你可以申請了，它在表麵科學和材料科學中的價值難以估算——”
“還有生物學。”
鄭建國開口接過，隻是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拜倫口中的“價值”上麵，當即不等幾人開口後便繼續道：“拜倫教授，如果我打算投資這個項目，不知可不可以？”
“哦，我忘了你是富翁了，當然可以——”
拜倫眼前一亮的滿臉笑容說過，接著又看向了費舍爾後開口道：“你感覺怎麼樣，費舍爾教授？”
“鄭，我認為你還是不要投資的好，你給你自己的項目投資，會對研究結果帶來一定的壓力和乾擾，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意見，不代表實驗室和學校。”
費舍爾同樣滿臉是笑的聳了聳肩，鄭建國眨了眨眼睛想起設想和技術實現的思路雖然都是自己提出的，再去投資的話還要指導實驗室的人做研究，那費舍爾教授和拜倫教授的地位就比較尷尬了，於是開口道：“好吧，那還是按照正常流程去申請吧。”
“好的，我相信很快就能批準了，鄭，你真是太天才了。”
費舍爾心中鬆了口氣又給鄭建國戴上了頂大帽子，他還不知道鄭建國已經敏銳的猜出了自己的擔憂，如果鄭建國成了老板，那他和拜倫教授在實驗室裡就比較尷尬了。
畢竟麵對著實驗室的金主，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顧慮不說，兩人在麵對鄭建國的心理上麵也會有疙瘩，好在鄭建國並未堅持下去。
“是的，鄭，你的這個天才想法，會改變人們對於表麵科學和材料科學的認識，還有你的生物學——”
眼瞅著費舍爾開口誇獎了，拜倫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欣賞，通過親眼見證了一項驚人的發現，他感覺這個項目如果研製成功，那很有可能是又一座諾獎。
當然隨著這個想法閃過，拜倫瞅著鄭建國和費舍爾時，還是感到些許的異樣：“這倆如果通過霍爾整數效應獲得諾獎，那就和自己同樣是兩座諾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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