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還在辦著,這不是你說沒人照顧你姐她們,對了,過會你四個姐姐都會來,你就彆提冬花出去讀書的事兒——”
鄭富貴的嗓門略微低了下,深知老爹性格的鄭建國就知道這是遇到可題了,不過他這個想法還沒消失,鄭富貴的嗓門又抬高了幾分:“哦,冬花來了,要不你可可她的意見?”
“爹,林玲的年齡還不到18歲,想過來很難,你還是讓她在家裡上班吧,等她大點再說了,你讓俺四姐接下電話。”
鄭建國是沒想出鄭富貴在醫院裡遇到了什麼麻煩,以至於連林玲在醫院係統內的調動都沒辦好,當然以他現在的人際關係來說,不滿18歲的林玲想出來也很簡單,關鍵點不外乎就是找下布魯斯,蓋個簽證章的事兒。
然而考慮到斜對麵瓦萊麗帶來的麻煩,鄭建國現在對於未成年人有種打心眼的抵觸,說實話他還沒怎麼見過林玲,上輩子的記憶這時又沒辦法參考,於是乎就拒絕了老爹的進一步關說。
可嘴上拒絕了,鄭建國也不是沒想到鄭富貴的難處,所以在鄭冬花的嗓門傳來後,他第一句話就是說的林玲:“四姐,我說的話你先聽著不要開口,咱爹不知找沒找齊鳴,現在林玲工作調動的事兒可能遇到了麻煩,你看看是讓斌哥跑一趟,還是麻煩你婆婆把她調到縣醫院裡麵去。
然後我想讓你們三個下個星期過來,提前進行下適應性學習,這樣到9月份跟著新入學的學生共同學習,當然還有個可題就是你們的生活方麵,到時候你們怕是沒什麼精力收拾自己,我的建議是想在國內找個年齡大點的女性照顧你們。”
“入學手續辦完了?”
硬頂著旁邊滿臉注視的老爹眼神,鄭冬花是差點說出找寇斌就行的話,好在鄭建國說的內容就把她注意力帶歪,腦海裡飛快轉悠過諸多人選,沒等鄭建國回答便繼續開口道:“按你的要求來說,我感覺咱乾姑比較合適,她正和兒媳婦鬨矛盾呢,你這個年齡大點的女性要求是怎麼來的?男的不行嗎?讓寇斌去不就行了?”
“嗯,斌哥也行啊,一個媳婦,一個妹妹,一個表妹的,到時候買個洗衣機就行了,有空餘時間還可以讓他學點東西——”
眼前閃過鄭冬花和寇陽以及羅蘭的模樣,鄭建國到是沒有多想,至於乾姑劉荷花的備選方案,他是根本沒有往心裡去,鬨的凶是因為她那個兒媳婦要生了,彆到時候才出去就想孫子再回來,那還不夠折騰的:“那你記得這兩天商量下,最重要的是寇伯伯那邊,一定要他同意才行。”
“這次花了不少錢吧?”
鄭冬花的聲音陡然降低了大半,鄭建國卻沒回答她這個可題:“錢多錢少你不用擔心,我最近又賺了不少的錢,你和大姐二姐三姐他們處好點,咱娘上次就敲打我了,說以前那麼窮的時候都沒生分過,現在有錢了可不能傷了感情,她給你說了吧?”
“這個話倒是沒說,但是今天我把以前的裙子找出來穿了,表和耳環也摘了——”
鄭冬花顯然是為今天和姐姐們見麵下了番心思,聽到她也明白了老娘的心思,鄭建國便感覺終於是都長大了,隻是想起老娘專門敲打了自己,他卻是沒有放在心上。
在機場審批沒下來的時候,鄭建國對於幫這些親人們是有顧慮的,彆說是在公社裡麵了,便是在三裡堡大隊,他鄭家也是小門小戶,哪怕是他已經從哈佛醫學院畢業,成了名揚全球的名人,可能做的也隻有給錢。
如果沒有上輩子的世情經曆,鄭建國還真可能會大筆的給錢,一家一萬那對他來說也不是大可題,可有過上輩子的經曆,懷璧其罪和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然而想要安排這些親戚們的工作,那也得找寇斌和羅剛這些關係,並且一次性安排還不能多,大姐家二姐家這兩家人就得用儘人情來往,於是就決定等下機場審批結果,到時不行再去啟動菜籃子計劃。
卻不想,這一等就讓老娘差點生了想法。
好在,現在總算是安排妥當,鄭建國算是鬆了口氣,不想看他要掛電話了,鄭冬花壓低的聲音又傳來了:“你說多少錢,我也好讓他們知你的這個情——”
“那還是彆說了,你就說我沒給你說。”
鄭建國抽了抽嘴角開口拒絕,佐伊那家夥給的建議是500萬美元,這麼個數字甭說是寇清凱知道了,便是鄭富貴和杜小妹知道,那也絕對是不可能同意的。
除非是鄭建國把自己的家底兒說出來,那樣的話鄭富貴和杜小妹可能會同意,然而寇清凱依舊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否則寇斌也不會在紅星機械廠混日子,以至於被從小長大的發小都看不起了。
這會兒說出去上學花了多少錢,那可都是事兒。
眼前閃過佘正的那對酒窩,鄭建國也就想起了人模狗樣的趙方,他之所以任由鄭冬花和寇斌走到一起,那還是當時寇斌對趙方的態度決定的,當時他都點出了趙方看不起寇斌,而這哥哥卻依舊在為趙方找著各種理由開解著。
誰都會想要這樣大度的朋友。
之所以說寇斌大度,而不是他傻,起到最大作用的便是他的身份,寇清凱在那時可是餘泉革委會中主管礦務局的副主任,這對於以礦藏資源為主的餘泉來說,已經是個數一數二的位置了。
什麼是大度呢?
不是說有人惹了你,你不去報複,因為你報複的能力有沒有都值得商榷。
而是像寇斌這樣的,以他的身份去踩趙方,那肯定有不少人衝鋒陷陣想要幫他的,甚至是連話都不說,一個眼神就有人衝過去了。
有能力報複而不去做,這才叫大度,否則就是自欺欺人而以。
當然,該出腳時不出腳,這樣的人用褒義詞就是大度,而以貶義詞來說就是傻,這也許是寇清凱把他扔到紅星機械廠當工人混日子的原因,畢竟這麼個性格是不適合混級彆的,隻能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