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和飛機的運營思路?說也就說了吧,又沒什麼要緊的,咱們又不會去開航空公司——”
瞅著倫多克酒店的禮賓車遠去,鄭建國帶著楊娜到了自己的普利茅斯車裡,隻是等他說完話發動車子上了路,追上了前麵的禮賓車後,才看向了默然的楊娜,眨了眨眼道:“你不會是想開家航空公司吧?你父親不開服裝廠了?”
“當然不是我想開家航空公司,而是我父親準備結束他的成衣廠,最主要的是出於你對成衣市場的布局,我給他說了,他感覺那不如當個代理商賺差價來的好,然後我就想著給他們找個活乾。”
楊娜神情懶散的靠在椅背上說著,鄭建國便瞅著前麵的車子目光凝住,看來楊元明這次遇到的麻煩不小,竟然連廠子都保不住了?
下一刻,鄭建國也就明白過來這個事兒屬於不能提的傷疤,畢竟是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而且從這姐姐話裡慵懶無助的意味來看,她現在也是沒有主見的煩:“箱包也不做了?”
“在做,我爸讓我小姑回國注冊廠子了,我媽現在正滿歐洲的申請專利。”
聽到箱包這個自己的彩禮,楊娜精神好了不少,坐直了身子瞅了他一眼道:“怎麼,你現在不會是後悔了吧?”
“後悔什麼?專利都轉到你爹名下了,我總不能再去專利局要回來吧?再說人家還不得把我送到神經病院去——”
鄭建國顯然沒想到這個姐姐會這麼想,以前她可是沒這麼敏感過:“怎麼,家裡這是有什麼事兒了?你爸和你爺爺他們關係和好了?”
“我爺爺去世了,我爸說他被抓的事兒,應該是那幫子親戚們乾的。”
楊娜有些無力感的聲音傳來,鄭建國這才知道她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爺爺把爸爸給舉報了,而且還弄進號子裡去了,而這一切的原因,就因為當初娶了個外國媳婦?
這也就是老楊家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在鄭建國看來如果再摻雜著巨量的金錢,這劇情的狗血程度,怕是都能趕得上《豪門恩怨》了:“那你想弄這個航空公司,是準備給你爹長長臉麵,還是讓他有點事兒做?”
“肯定是讓他有點臉麵了,航空公司的老板和製衣廠的老板可是兩種身份——”
楊娜探手摸了下鄭建國的胳膊,歪著個俏臉滿是打量之色:“那次我聽你無意中說起協和的事兒,你好像知道現在航空方麵運營的問題,那不知你有沒有點好的建議?”
“這你就說笑了,我也隻是站在外人的立場上去滿嘴跑火車,當然我的感覺是做什麼都要先調查,就是你想做的這個針對目前市場的定位。
比如我說過的協和便是針對客戶定位錯誤,在沒有辦法擴大載客率的情況下,還想要以數量來增加收入,現在隻有120個不知是經濟艙還是商務艙的位置。
而且收費隻有2000美元一張,這滿座的話都才24萬美元,要知道3個小時的飛行就得燒60噸油,加上其他維護成本的話,這就是差不多20萬沒了。
我感覺應該是隻保留80個座位,擴大間距和可調節座椅,隻設置商務艙50個座位,頭等艙30人,普通艙票價5000千美元起步,高等艙8000起步。
這是專門針對中高端乘客的定位,這些人是美利堅和不列顛以及法蘭西,還可能是周圍國家的精英人士,他們有身份有地位也不差錢,所以把高端酒水飲料什麼的都往飛機上放就可以了。
同時還可以和高端商家談判,給他們在飛機上做廣告,要知道這是群有錢人,有身份和地位的社會精英,我想沒有什麼大牌商家會放過他們的——”
鄭建國當然知道這會兒飛行體驗是個什麼狀態,除了共和國坐飛機的人少還為每個旅客送茅台酒外,其他國家的航空公司都在想辦法增加單次飛行的載客量。
當然這麼做是用來增加收入和降低飛行成本,卻沒人想著提升服務以迎合高端群體的出行需求,鄭建國就感覺這是擺明了在小看有錢人,特彆是以他這樣的為代表:“現在還沒有航司給乘客放音樂聽的——你們來的時候看的電視劇感覺怎麼樣?如果使用在飛機中增加相應的高清廣告投放,應該也不錯吧?”
“我感覺是不錯,特彆是你最後這個建議,我還沒在其他地方看到過這麼清晰的電視,如果用這種電視放些廣告,一定會吸引到他們眼球的——”
楊娜眨了眨眼說了,便見鄭建國看了眼自己,也就挑起了眉頭道:“呐,你還說你沒什麼好的建議,你是不是早就想出這個解決辦法了?”
“我說的你還沒聽明白,這些隻是針對市場定位的分析,你的目標客戶是什麼,你要給他們的服務是什麼,和其他目前市麵上的服務有什麼不同,他們為什麼會選擇你的服務或者商品,這些都可以用分析來解決。
至於怎麼分析,就是簡單的做對比,比如協和飛機的問題就是座位少,這是沒辦法解決的,你總不能給乘客們賣站票,那樣他們願意航管局也不可能同意,事實上現在乘坐協和飛機的人就沒有舒服的,都隻是因為時間短而忍受。
這個時候去解決掉他們的不適感——而協和飛機上的不適感是什麼,空間小,座位間距近,活動空間少,這個時候把票價由2000提高到5000,對於白領階層來說是個無法接受的事情,他們可能倆月都賺不到這個錢。
但是對於經理這個級彆的社會群體來說,這個錢就不是什麼太大問題了,所以我就認為可以留30個座位給董事和總經理這些人,再按照不列顛和法蘭西往來於美利堅的每天就隻有一個航班去算,那就是每天有160個精英去美利堅和回歐洲。
歐洲有多少有錢人?美利堅又有多少有錢人?每天往來這些地方的有錢人,應該不會少於150人的數字吧?而單架50個商務座位就是25萬,30個頭等艙位就是24萬,以咱們了解到的燃油每噸是2000美元來算,單趟飛行70噸的燃油成本是14萬左右,算上空乘和其他費用也還不到20萬。
特彆是不列顛和法蘭西航空的協和飛機,那都是用1美元從政府那買來的,所以按照我這個計劃去算,單趟利潤都在10萬美元左右,一年賺個兩三千萬不成問題。
即便是自己買的,三年五年的也就回本了,然而協和飛機的大修壽命是12000小時,每天飛10個小時就是1200天,回本後大修一下又能接著賺錢,以15年來算都是少的了。
實際上服務行業就是以解決客戶需求為手段獲利的行業,嚴格算起來,醫生也是服務行業,不過是有特殊要求的行業,但是這些話你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都說你自己或者你父親自己想出來的手段——”
鄭建國是沒想著能插手到航空領域內去的,他買協和飛機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快速往返世界上大部分地區,想想連計算機他都不敢去接觸,航空是比計算機還要尖端的科學技術,畢竟超大型航空發動機,可是他上輩子連國家都沒能解決的問題。
隻是當鄭建國開口和楊娜說過協和飛機的事兒時,他腦海裡卻飛快的冒出了個念頭來:“不列顛和法蘭西航空連協和都整出來了,那就說明這兩國的技術工業體係還是不錯的,隻是想想在二十年前就能製造超音速發動機,可就是英美蘇三國——上輩子裡的打飛機好像也是不列顛和法蘭西合夥造的?”
“那你是建議我這麼乾了?”
楊娜瞅著鄭建國沒什麼異樣的神情問過,發現他拿眼望了過來後飛快改口道:“是我父親做,我還是在醫院裡——”
“看你說的,我還以為你不想當醫生了。”
鄭建國歪了歪頭老老實實的開著車,便聽楊娜開口道:“唉,為了那4年的非人生活,我也得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啊,不過你姐他們這麼大了,你沒和她們說這個專業是不好學的嗎?就是學出來也都得三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