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麵上的微笑瞬間僵住,普利尼褐色的眸子直直的定在鄭建國的臉上,直把後者瞅的開始懷疑這貨是不是傻住的時候,便見這位新紮的住院總一拍自己發亮的腦門,開口道:“鄭,怪不得你能發現螺杆菌和那個什麼原子級石墨層,走,咱們去主任辦公室——”
“去那做什麼?”
鄭建國麵上閃過好久沒有過的靦腆笑容,雖然他頂著個觀察力敏銳的頭銜被媒體報道好多次,可真人在麵前恭維自己這還是第一次,果然普利尼抬手才想拍他的肩膀,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探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神情愉悅:“這個事兒得先告訴主任,咱們就會很快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準的了——”
“毛囊裡是有細菌的——”
鄭建國腦海中轉悠著這麼個念頭才想說,隻是想起自己這來了美利堅後第一次進手術室,還是托了這位新紮的住院總心情不錯的福,那麼普利尼叫自己同去和內森說這個事兒,也有股想證明普利尼自己決斷正確的味道在裡麵,於是試探道:“我感覺你去說就可以了——”
“這不同,你人在不在麵前是兩個概念。”
普利尼堪稱憨厚的麵容上閃過了道意味深長的笑,落在鄭建國眼裡後也就點點頭,知道這貨以前老實人般的設定竟是裝出來的:“扮豬吃老虎嗎?”
可想想能夠在離開父母家庭的幫助下,憑借一個人的奮鬥完成了醫學院的學習不說,還進入了麻省總醫院當起了住院醫,這心智方麵是差點也做不到的。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鄭建國便露出了燦爛的笑:“我感覺這還可以做個小研究,找些動物做些解剖試驗,然後對刀鋒做些細菌篩查,不知道能不能申請下來。”
“我感覺你可以向內森主任當麵建議下。”
普利尼再次緩緩點了點頭,看他沒有拒絕便帶著鄭建國直奔敞開門的主任辦公室,沒想到裡麵空無一人,隻是就在兩人想著離開的時候,內森·貝克森和奧利佛·阿加斯走了進來,看到兩人後開口道:“怎麼,找我有事?”
普利尼巴拉巴拉把鄭建國的想法一說,內森·貝克森便和奧利佛·阿加斯對視了一眼,後者蔚藍色的眸子掃過他的麵頰,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道:“咱們急診室可是很少有接觸到研究的機會,這個事兒既然是普利尼你帶領鄭發現的,那麼你們倆就做個統計吧,不過也不用去花錢做動物解剖試驗,以後讓所有做手術的人把切皮膚的手術刀和切真皮層的分開就行,然後切皮膚的拿去實驗室讓他們做個細菌篩查——”
“好的,奧利佛醫生。”
普利尼掃了眼鄭建國後開口應下,便見他點了點頭後和內森兩人告辭,隻是在離開主任辦公室後,便露出了個苦笑來:“我忘了經費的事兒——”
“試驗動物可不便宜——”
想起昨天才又開了項目,鄭建國下意識的接上說過,便見服務台前站著了個有些熟悉的人影,旁邊還跟著尤蘭·博查德以及年輕的警察。
這時隻見服務台裡的卡爾特衝著自己指了指,倆警察以及巴裡·鮑頓的視線便轉了過來,鄭建國也就飛快加速幾步到了三人麵前時,傑奎琳也背著個包從電梯裡出來,看到他後開口道:“鄭,我哥哥來了——”
“你為什麼會幫助傑奎琳?你有什麼企圖?據我所知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掃了眼傑奎琳有些蒼白的麵頰,巴裡盯著鄭建國的臉飛快問過,後者掃了眼旁邊包括普利尼在內的幾人後,也就開口道:“我是應她的請求才同意幫助的,讓你過來也隻是想確認下事實是否如我想那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咱們可以找個單獨點的地方談下,畢竟這涉及到你們倆的隱私——”
“大家散了吧。”
普利尼眉頭一皺的衝著卡爾特和馬妮翁說了,巴裡看了看身後虎視眈眈的倆警察,也就隻得點了點頭道:“咱們去哪談?”
“普利尼,我帶他們去去就回,主任說的那個事兒,現在你最好和其他醫生們說下。”
鄭建國笑了笑衝普利尼點過頭叮囑了,也就轉頭看向麵帶忐忑的兄妹倆,接著笑道:“你來都來了,咱們去消化中心的那邊實驗室說吧,正好我還有文件讓你們簽下。”
“還要簽文件?”
傑奎琳背著挎包接上,巴裡看看這個妹子,也知道事情是沒辦法挽回的:“我們要不要找律師過來?”
“文件隻是證明你們自己同意的,而不是我非法取得你們身上的生物信息,以及不會將這些生物信息用於盈利目的——”
聳了聳肩,鄭建國先前不錯的心情有些沉重,好在他已經見識過不少生離死彆,飛快收拾過心情後帶著沉默的兩人到了消化中心的實驗室裡,已經辦過調動手續的伯莎正抱著本采購清單在凱瑟琳的幫助下踅摸著,發現他帶著兄妹倆過來後連忙扔下了凱瑟琳開口道:“這麼快就來了?”
“凱瑟琳幫下忙,我帶他們過來後還得回急診室。”
鄭建國招呼過滿臉冰冷的凱瑟琳到了旁邊,這才發現巴裡還在目瞪口呆的盯著她看,也就知道這姐姐臉色為啥又是冷冰冰的了,按照艾斯特的說法,凱瑟琳最討厭的就是有男人盯著她目瞪口呆,好似一幅沒見過女人的模樣:“巴裡,你這樣盯著人看是不禮貌的。”
“哦,我——”
下意識的張嘴說著,巴裡醒悟過來後麵色有些發窘,隻是鄭建國知道自己還用這位,便開口緩解他窘迫的處境:“當然,在我們國家,有一句俗語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說紳士們也都喜歡長相貌美的女士,實際上這在我看來是人的天性使然,任何人都喜歡美好的人和事物,隻是喜歡的方式有含蓄內斂和熱情奔放之分,你先前可就熱情太多了——這就不好了。”
“嗯,我第一次見人把以貌取人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凱瑟琳下意識的瞥了眼鄭建國說著,隻是沒想到後者飛快開口接上道:“對陌生人來說,以貌取人是認識之前唯一的交流方式,因為大家彼此都不認識,也就說是了解了,凱瑟琳,你願意和陌生人了解下嗎?”
“我隻願意和患者了解下。”
冷冷的看了眼鄭建國,凱瑟琳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艾斯特出現後拿著個文件夾直奔他而來,放下後開口道:“我那邊一百個試驗數據都出來了,這些是支出明細和結果,你確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