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海倫斯火山的噴發跡象越來越明顯,根據火山專家的建議——”
電視機開著,鄭建國轉身到了被開辟為客房的房間裡找出睡衣,接著就那麼光著腳進了衛生間裡兩米多寬三米多長的浴池內放起水,不知是被酒熏的還是感受到了家裡的溫馨,竟是頭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自己現在可是不差錢了,為什麼還要那麼拚呢?d和phd?
諾貝爾物理學獎和醫學獎?
不知道這倆獎項都拿到手裡,會是什麼情形?
妹子們該是會主動來非禮自己了吧?
一瞬間,先前還進入賢者狀態的鄭建國就露出了猥瑣的笑,直到在巨大的玻璃鏡前脫掉身上的睡衣,這才瞅著鏡子裡麵的一根根肋骨有些走神:“以前上麵可是有不少肉的,難道自己又長高了?”
鏡子裡的鄭建國,與他印象中相比有了偏瘦的感覺,原本肋骨上隱約可見的輪廓這會兒看上去簡直可以用瘦骨嶙峋來形容,倒是那不算標準的瓜子臉上,倒是如同先前那般沒了顴骨凸起的消瘦感覺,不禁撓了撓有些發長的腦門,也就知道明天有什麼活要乾了。
理發和製定身體鍛煉計劃!
一天的時間,鄭建國就沒忙活彆的事兒,幾個電話下來亞力克和哈裡斯又跑了趟,把杠鈴和簡單的鍛煉器械放到地下室,在送走兩人後腦海裡麵首先浮現出了健身車,隻是沒等這個念頭現出原形就飛快搖了搖頭,這玩意練久了會使敏感部位受到很大壓力,而坐騎點正好是敏感部位中的敏感點——倒不如劃船機了。
隻是這會兒貌似沒有劃船機?
又發現了個沒有的東西出來,鄭建國已經沒了去找筆記下來的想法,這個玩意也許在旁人看來是個生意項目,然而他現在的攤子已經鋪的太大了。
略感悠閒的時間過去,鄭建國在吃過晚飯後就早早的拖著被子到了沙發上,昨天晚上睡了一夜後查看了下閉路電視的錄像,才發現自己一夜睡的像是沒睡著般翻來覆去的,也就想起自己上輩子認床的事兒來。
認床,一般會被認為是種心理現象,多出現於中老年年齡階段,最直觀的體現便是離開自己用過的床後,換到新的床上便會造成心裡不適。
之所以這麼說,還是因為躺在新床上麵的認床患者,會出現安全感流失的現象,這種現象的體現便是總感覺渾身不得勁兒,但是真要去探究又找不出哪裡不舒服,嚴重者甚至會造成睡眠障礙——在專家眼裡有個特殊的稱謂“第一夜效應”。
當然,字如其病,隨著次數多了就會習慣,但是放在鄭建國身上來說,他從善縣那個茅草屋裡去了齊市後,再到後來的集訓處宿舍乃至於大使館住處和大學宿舍,卻都是從未發生過的現象,好在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怎麼處理,在沙發上和床上來回倒騰幾夜就可以了。
“這就有了富貴病——”
躺在沙發上的鄭建國望著電視機嘀咕過,他這種解決辦法差不多是吃點苦再去嘗點甜的手段,在沙發上睡一夜會讓某些部位不舒服,正如第二天早上鬨鈴響起的時候,他便摸著脖子倒抽了口涼氣:“落枕了啊——”
早上6點50,鄭建國摸著酸痛的脖頸以歪著頭的姿勢洗漱過後,便將在單位裡會用到的兩身白大褂和一身衣服和鞋放進了兜裡,另外的袋子裡麵則是簡單的洗漱用品和小部分現金。
至於錢包和銀行卡和支票本,鄭建國是不打算帶到醫院裡去的,畢竟除非是哈迪森副館長那種人外,怕是經常關注媒體的人都知道他的運氣不錯過,如果真又想法從他身上撈一票的,那麼到時候也不會損失太多。
1980年4月3日早上7點50分,鄭建國穿著身比較休閒的衛衣牛仔褲和帆布鞋出了門,麻省總醫院位於聖保羅街西南方大約1000米的位置上。
當然這是直線距離,當鄭建國開著普利茅斯轎車,欣賞著半空初升的朝陽順暢的到了門口停車場下了車時,一輛自行車嗖的聲從身旁穿過,車上的女人留著頭卷發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要是在醫院門口出了交通事故,那倒是可以省掉50美元的救護車費用了——”
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表,鄭建國就知道自己比要求的8點30提前了25分鐘到達,也就明白那位趕時間的女醫生怕是無法拿到滿勤了——兩百美元對於非主治醫生來說,還是筆不小的收入。
“嗚嗚嗚——”
鄭建國進入急診室的時候,四米高的急救車接入口裡,一輛救護車正飛快的駛來後停下,便見緊閉的急診室門被人推開,四五個穿著醫生服裝和護理服裝以及急救服裝的男女推著輛急救床出現,救護車上的急救員飛快喊了起來:“患者在早上健身鍛煉的時候卡住,經過詢問其為了減輕體重讓肌肉突出,從前天晚上便沒有飲水並服用利尿劑——”
“前天晚上?那有沒有吃其他東西?”
穿著醫生大褂的人開口道,鄭建國便見其他人七手八腳的從救護車裡架出了個赤身裸體,隻穿了個大褲衩的健美先生,其上臂肌肉隻憑目測便感覺比自己的大腿都要粗也就罷了,最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位在被橫著架下來的時候,依舊保持著台上展示肌肉的狀態,聲音發乾道:“我吃了點潑尼鬆龍——”
“潑尼鬆龍?”
旁邊有穿著急救服的救護人員開口問了,穿著醫生大褂的人也就開口道:“類固醇之一,幸虧撥打了救護電話,如果有人錯誤的給他灌了生理鹽水下去,那他就會引起無可救治的腎衰竭,你們沒給他注射生理鹽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