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麻省理工離開,鄭建國熟練的把車開上大路後,卻並沒有在聯邦大道的路口拐下,而是繼續架著車直奔燈塔街上的倫多克酒店,掏出支票將一層12個房間按照整周的錢結清,這才在大堂經理的恭送下上了車,一腳油門繼續開了下去。
時間進入1980年4月13日中午,距離鄭建國舉行畢業典禮的4月15日已經不到3天的時間,第一批即將到達觀禮的範戴琳和楊娜,這會兒已經是坐上了從紐約到波士頓的飛機。
而第二批正坐著飛機從華盛頓即將到達波士頓的,卻是徐秘帶領著由大使館工作人員和國內央視攝製組組成的龐大觀禮隊伍。
而第三批,則是由建國集團總經理左崢嶸帶領的主要成員,卻是被鄭建國想起召喚過來的,算得上是和大家見個麵的意思。
而第四批,則是以美利堅腸胃病協會理事卡芙蘭帶領的幾位理事和會員,也將會在13日下午到達。
而第五批,則是以美利堅物理學會執行理事若佛爾為主的幾位會員,卻是在14日下午到達。
至於僅以個人身份到場觀禮的,還有卡米爾·小絲以及邁克爾·傑斐遜和他們身邊的幾位。
最後確定到場的,便是社區裡以哈迪森夫妻兩口子為主的代表,據說還有幾位朋友——
好在,遠道而來的,大多都是在13號下午到晚上到達,鄭建國便感覺自己的運氣還是不錯,最起碼是不用才上了班就去接二連三的請假,14號休息熟悉一天,15號正好參加早上9點開始的畢業典禮。
而以個人名義過來的,則都是在14號下午到達,15號參加完早上的畢業典禮便會打道回府。
隻是放在鄭建國來說,他是寧願把客房訂的時間長一點多一點,也不敢讓人家來了沒地兒住的——臨近哈佛大學畢業季,從全世界各地來到的家長們,卻是已經有將波士頓的旅館和酒店擠個爆滿的跡象,否則他也不會跑到燈塔山街這邊來訂房間。
鄭建國的車子到達波士頓機場停車場時,他從擋風玻璃下麵摸出了個墨鏡,瞅著出口處一群端著長槍短炮的記者皺起了眉頭,特彆是當他戴著墨鏡下了車後,遠處隱約傳來了個聲音:“那邊有個戴墨鏡的——”
“戴墨鏡也犯法了???”
這是鄭建國腦海中第一個想法,然而當他這個想法才出現時,遠處那群人陡然隨著隱約的聲音忘了過來,這下他倒是有些明白戴墨鏡是什麼意思了:“不想隱藏身份的話,進了候機廳應該就會摘下的,這個墨鏡是戴的有些做賊心虛了——”
瞬間搞清楚了對方的目的,鄭建國也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摘下墨鏡向著出口大廳走了過去,於是就看到果然大多數的記者看了看他回過身,可也有人隱約認出了他:“那個年輕人,好像很麵熟的樣子——”
“應該是記得的才對,怎麼想不起來了?”
“出名的亞裔年輕人就那幾個——”
“鄭嗎?那個哈佛醫學院的東方學霸——”
“真的是他,他來接人嗎?”
“鄭,你最近的學習怎麼樣?”
“鄭,你是來接卡米爾的嗎?”
“鄭,聽說你答應了卡米爾出席她的影片首映式?”
“鄭,你的螺杆菌怎麼樣了?”
鄭建國還沒到出口的功夫,幾個認出他的記者便靠了過來,有拿紙筆的也有拿錄音機的,瞅著這幾位有些眼生的記者,他也就知道這個事兒不能再遮掩了,然而考慮到楊娜諸人還沒出來,不禁是笑道:“等我接到人了再給你們說個消息,絕對會讓你們開心的消息——”
“鄭,你和卡米爾談戀愛了?”
“啊,真的嗎?”
“真的嗎?”
“你和卡米爾相戀了?”
“鄭,我記得你比卡米爾大好多吧?”
“卡米爾才15歲吧?她的母親同意你們的關係嗎?”
一瞬間,鄭建國刻意露出的口風便被幾人帶歪了,同時這會兒還有彆的記者被吸引過來,沒搞明白狀況的便豎著耳朵聽了下也就認出了他是誰,頓時由三四個人圍著變成了七八個。
好在沒人堵住鄭建國的去路,圍著他到了接機口,發現他站住往裡麵看,有那帶了相機的記者們飛快掏了出來,劈裡啪啦便是衝著他一陣猛拍過後,便調轉鏡頭對準了出口,還有記者在旁邊製造話題:“鄭,你是來接卡米爾的嗎?”
“卡米爾?”
“卡米爾·小絲?”
“他是來接卡米爾·小絲的?”
隨著某位記者的提示,鄭建國周圍不認識他的記者們頓時來了精神,隻是這會兒隨著出口裡出現乘客的身影,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就分散到了這些才下機的乘客處:“沒有像卡米爾·小絲的身影啊——”
“那個,那個戴帽子的,臉型不對~”
“嗨~”
隨著旁邊記者的開口否認,鄭建國已經踮起腳尖揮舞起了手臂,正從出口裡拖著個行李箱的楊娜當即揮了揮手,轉臉看向了旁邊的老媽昆丁·柯溫:“媽媽,鄭建國來接我們了——”
“嗯,我看到了,隻是他怎麼帶了那麼多記者?”
昆丁·柯溫明顯有些不滿的瞅著出口處的鄭建國說了,便聽旁邊同樣拖了個行李箱的範戴琳開口道:“阿姨,鄭建國是波士頓的名人,他出現在公眾場合被認出來的概率,遠遠高於四月份不下雪的概率——”
“瑞貝卡說今年不同,波士頓已經連著一周沒有下雨了,氣溫還高的離譜——”
楊娜拖著行李跟著母親到了出口處,瞅著鄭建國聳了聳肩道:“你怎麼沒戴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