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範,那就說定了~”
瑟琳娜轉身和範戴琳敲定後腳步輕快的回了屋,後者在收拾過灶台後看到鄭建國吃完飯,便到了門口的衣鉤上取下了大衣,高聲道:“瑟琳娜,我們去學校了。”
“好的,祝你們一路順風。”
關閉的房門絲毫沒有隔住瑟琳娜的嗓門,鄭建國這會兒感覺吃的撐了後拿下衣鉤上的大衣,就聽旁邊穿戴整齊的範戴琳開口道:“鄭,你在國內研究時都是自己親自上手,還是讓助理去完成大部分工作?”
“應該是助理般的角色,並不是助理。”
鄭建國搖了搖頭開門到了走廊裡,範戴琳轉身鎖上門一起走向電梯時開口道:“那這邊的研究——不說是研究,而是醫生對於病人是全方位的跟蹤,一名患者從預約到診治後出院都由單獨的醫生接待,這樣的後果就是病例的數量礙於醫生和患者的要求便無法收集,所以今天到醫院裡去學習時,你如果有想法可以記下,不要在患者麵前說出,等到時機合適再和我或者其他醫生討論。”
在學院實驗室裡看了二十多天的載玻片,鄭建國並未上手操作過,完全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在看彆人怎麼做,這個原因一方麵是他的動手能力比較差,第二個是所使用的材料都是單一負責人或者某個課題組的,於是也就按照學校安排的時間節點去做,直到他在國內帶出來的大量病理數據發表在最新的柳葉刀雜誌上,這才在昨天接到了可以到下屬醫院裡進行觀察學習。
當然,最新的柳葉刀雜誌上的論文是英文版本,鄭建國坐著範戴琳的道奇梭子魚到了麻省總醫院時,沒想到在門口碰到了個出乎預料的人,趙亮亮一身西裝革履的站在程秘身旁,他也就在下了車後直接找了過去,滿臉喜色的打起招呼:“程秘,趙哥,你們怎麼來了?”
“建國,我們是來找你的。”
程秘的麵頰不知是被凍的還是又變白了,笑眯眯的和鄭建國用普通話說過,又衝著遠處望來的範戴琳點過頭,繼續用普通話笑道:“原本我應該向其他人那樣,問你在這生活怎麼樣,是否還適應什麼的,可最近你的名頭是越來越響亮了,我可是聽到不少人向我打聽你的事兒了——”
“嗬嗬,隻是瞎折騰,想起一出是一出。”
聽到對方用普通話,鄭建國也就滿臉帶著靦腆的笑用著普通話應過,接著想起了自己的問題,笑道:“我問了下郵局,發現美利堅還沒開通和國內的普通郵件,我想給家裡寫信也不知道怎麼寄回去。”
“這個,以後你可以寄給大使館,現在是還沒開通普通郵件直航,不過也在談了——”
程秘麵上的微笑斂去幾分說過,瞅著鄭建國繼續道:“我們也是順路過來看看你生活的怎麼樣,順便邀請你參加咱們大使館的新年晚宴,這不會耽誤你的學習吧?”
“不會,我現在學習還是以學習語言為主,主要還是集中在環境適應階段,至於說到正式學習的話,那是要到四月份學院大一新生入學了——”
鄭建國想都沒想的開口應下,開什麼玩笑啊,這個學不上也不能放過程秘專門跑來邀請的機會啊,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他才醒悟到快過年了,眼前閃過杜小妹的樣子,當即就笑了起來:“正好我可以給家裡打個拜年電話。”
“嗬嗬,你要是寫信就套兩個信封,外邊寫大使館的地址,裡麵是等有人回國的話再交給郵局轉發,外邊收件人的話,就寫小趙吧。”
程秘說著寄信的過程,目光也就落在了旁邊的趙亮亮身上,後者便點了點頭道:“這也是考慮了你們的情況才這樣做的,你以後就把信給我吧,我會轉交給最近回國的同誌帶回去的,不過不能太重了,咱們大使館也——”
“咳,沒事,建國你想給家裡寄點東西使館也可以轉交或者轉寄的。”
飛快開口接過趙亮亮的話頭說過,程秘笑眯眯的看向了遠處停完車後過來的範戴琳,分貝陡然放低了不少道:“他們來了,我們該走了。”
“哦,噢!”
鄭建國神情一愣接著又應了下後開口道:“好,程秘再見,我會去使館過年的,再見,趙哥。”
“再見!”
趙亮亮抬手招了下跟上程秘離開,這會兒已經到了旁邊的範戴琳瞅著兩人不遠的背影還沒開口,就聽鄭建國開口道:“沒想到快過年了,範老師,我要是去大使館過年的話,還要向學校請假嗎?”
“這個不用,隻是要和教務長報備一下。”
範戴琳搖了搖頭,鄭建國是掛著助教的學生,這階段的時間也是以適應環境的語言學習為主,這個階段給出的時間也是到兩個月後的三月底才會結束,單是按照學院管理紀律方麵來說,比她都要寬鬆的多:“我有好多年沒過過年了——”
“哦,到時一起去?”
鄭建國腦海中正思量著程秘臨走之前說的“他們”,要不是之前兩人就這個話題探討過,他怕是要以為這位二秘在美利堅待的時間長了,連普通話都不會說了:“開館的第一個春節,應該很熱鬨的。”
“這個,你要是那幾天不在學院的話,我想去紐約交易所看看,也算是感受下期貨交易的氣氛。”
飛快搖頭拒絕的範戴琳說過,鄭建國也就點了點頭,笑道:“那好,咱們進去吧,我看有醫生開始下班了——”
範戴琳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答應去使館過年,這對於已經起了疑心的鄭建國算得上是個好消息,當然以他經曆的世情和智商來說,這也不能完全排除這位就是“他們”,欲擒故縱說的就是這個可能。
範戴琳去掉了幾分嫌疑,鄭建國的腦海中又閃過三張模樣迥異靚麗不同的麵龐,也就是瑟琳娜和瑞貝卡以及卡莎娜三人挨個打上標簽後,他這一天就不時的回想在這三人麵前說過做過的,也就發現自己除了成為熱點外,也好像沒有其他的馬腳了。
排除了自己可能說過漏過的可能性,鄭建國並未去掉包括範戴琳在內四人腦門上的標簽,特彆是想起今天早上瑟琳娜那近乎情人間才有的曖昧動作,也就把這位當做了“他們”的嫌疑人,隻是這麼一想問題也就來了,如果這位是“他們”,那自己能做的好像沒有可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