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的最新研究,《膠帶撕出來的奇跡,原子級石墨層的發現》!”
“鄭的住處被人裝上了竊聽器,波士頓警局表示將會一查到底。”
“鄭獲得了麻省理工的碩士學位,哈佛大學表示鄭已經在申請該學位了——”
“為應對發生在教師宿舍裡的竊聽器事件帶來的安全隱患,哈佛大學準備安裝閉路電視監控係統——”
“鄭的發現是跨時代的,有人說他打破了三維到二維的界限——”
“鄭的研究認為,這個世界上是可以存在二維物質的——”
“單原子厚度的石墨,有報道說該物質的物理特性非常奇怪——”
“從卡羅萊納州到紐約,每天晚上都有無數的暗色小蟲子從地下爬出來——”
“鄭在《science》上最新的研究是原子級石墨層的力學特性,奇怪的是所在學校是麻省理工——”
“這些小蟲子製造的噪音分貝高達97分貝,就像是飛機在頭頂盤旋——”
“下麵是關於黃金期貨的報道,今天黃金價格下跌到489美元零7美分——”
清脆的電台廣播傳來,鄭建國瞅著煎鍋裡的雞翅變了顏色,也就飛快的將可樂倒了進去,直到沒過雞翅後停手蓋好蓋子,拿過旁邊的鬨鈴看著時間撥了個兩分鐘的鬨鐘,然後飛快的到了洗手間裡擠牙膏塞進嘴裡,等他上下刷了一分多鐘後,外邊的鬨鐘也就響了起來。
到了鍋前將火苗放小又把鬨鐘撥過十分鐘,鄭建國也就將頭頂上轟轟作響的油煙機給關小,這才回了洗手間裡繼續洗刷起來,等他穿戴一新的再次回到鍋前,鬨鐘距離響起也就不到半分鐘了,探手關上鬨鈴到了電飯煲前瞅著昨天剩下的米飯,加了兩口水後打到蒸飯的上麵,鼻頭間已經飄過可樂雞翅的香味——
鄭建國住的地方依然是教室宿舍,單是門內的插銷就足足裝了五排,隻是這些措施在尤娜帶著警察搜出竊聽器後已經沒啥太大的作用,哈佛大學最新規定是宿舍區屬於禁止校外人員進入的地方,新架起的tv監控前有校警24小時值班。
於是像往常那樣隨意進出校園的記者們就有了麻煩,特彆是鄭建國在做出轉移精力到石墨烯方向決定後,出現在醫學院裡的次數也就屈指可數。
之所以說是屈指可數,還是因為醫學院校部秘書貝琳達認為必須要按照醫學院先前開出的條件執行,否則學院會終止他在醫學院裡的“特彆助教”資格,並且降為普通的哈佛醫學生才可以暫停學業。
校董會雖然有特批學生招生方向的權利,但是對於學院的規章製度卻沒辦法指手畫腳,於是鄭建國便苦批的成為了哈佛醫學院裡的“特彆助教”和固態物理學基礎物理方向的博士生。
好在之前醫學院沒有限定鄭建國在學校裡的學習時間,這算是給他最大的空子,隻是隨著又開啟了石墨烯的研究,記憶中幾十年積累的醫學知識是半點用武之地都沒有,再加上針對石墨烯的研究所用到的量子霍爾效應還沒被人提出,直到八月底都是再無半點寸進——
當然,鄭建國不知道研究陷入胡同的原因是之前都在基於常規環境條件下,而要發現量子霍爾效應則是要在極低溫度和強磁場下才能發現,也就是實驗室製定的研究計劃中後麵才會展開的霍爾效應研究,不過這段時間他也沒有浪費,是跟著教授和博士後們是學了不少的東西。
不過鄭建國吃過早飯不是去實驗室,也不是去醫學院,而是出了宿舍熟練的將車子開上大馬路直奔洛根國際機場,刺耳的知了聲隔著厚厚的車窗玻璃都能聽到,他也就感覺美利堅人太浪費了,這麼好的蛋白質都不知道去補充。
自打上個月鄭建國的論文發表在《science》上麵,與他名字重回大眾視線的還有鋪天蓋地的知了猴,按照生物學家們在采訪中的報道來說,這些知了猴並不是每年都會出現的,而是一種在地下埋了十七年的品種,密密麻麻的從卡羅爾州直到紐約的東海岸到處都有這個東西,隻是波士頓的數量沒有報道中那麼多,不過也足夠讓正常人注意的是這玩意發出的噪聲實在是誇張了點。
“這也就是生錯地方了,要是放在國內——”
鄭建國稍微打開了點車窗玻璃,讓空氣流通下帶走車裡的溫度,波士頓的氣候和共和國的大聯有些類似,一年當中最熱的夏天時間持續並不長,這時距離全年當中最熱的七月份已經過去個多月,涼爽的海風帶著特有的味道吹進被曬熱的車廂,他卻是不敢把車窗開到更大。
臨時駕照的速度是限製在45英裡以下,鄭建國考慮到這會兒市裡大多是需要踩死刹車的路口,所以每到個路口的時候他便把車窗升高,以便讓外邊的人無法看清他的麵貌,進而遭遇到什麼不可預料的事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就是鄭建國此時的心理寫照,自從遭遇槍擊事件和竊聽器事件後,平時的他是很少出去,大多時間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醫學院,學習上已經擺脫了跟著學生們上大課的待遇,而是憑借著發現完成了多對一的輔導,當然這隻限於實驗室裡麵。
醫學院裡,還是之前的旁聽生待遇,偶爾被消化科室的教授發現,還要讓他上去介紹下目前螺杆菌的研究前沿,少部分會讓他講一下幾萬病例中的特例,身份上來說像“特彆助教”多過於醫學生。
隻是,鄭建國畢竟不是單純的醫學生,隨著他找到地方停好車出現在接送口,便有守株待兔般蹲守的記者們望了過來,卻是瞅著他臉上的寬大墨鏡和雞窩似的頭發不敢認時,目光也就落在了他的襯衣上麵,白色的的確良雖然是共和國國內的高檔麵料,在美利堅卻隻有極少部分人穿,其中又以上過不少報紙的共和國留學生為主,隻聽臨近的個麵色發黑牙齒發白的白牙哥開口道:“嗨——”
打招呼是記者們麵對可疑目標時最常用的手段,畢竟連普通熟人見了麵都是如此,那麼如果是知名人物也就會應和過,如同鄭建國般露出馬腳來:“嗨——”
共和國式英語入耳,白牙哥瞬間就在腦海中用聲音找出了這人的身份:“嗨,鄭?你要離開波士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