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訥內向的性格是不善於表達自己想法的,也就不要說是去說服其他人接受自己的想法,所以擁有這種性格的人,絕大多數給人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不善於交流。
放在鄭建國身上來說,他在1977年之前的身份隻是個因為重男輕女的思想才上了高中的高中生,而在這之前不論是在三裡堡大隊還是高中學校裡麵,都是那種給旁人近乎於無印象的普通學生。
學習一般,表現一般,長相一般,性格內向,這種人在社員和學生們的眼裡便是平庸,而這種人便是人們身邊中的普通人,甚至是在畢業多少年後的路上擦肩而過良久,才會浮現出那好像是誰誰誰的想法。
自打重生後,鄭建國主動做的事情並不多,說服鄭富貴放棄把他送進衛校和找自學叢書再就是去考研究生,至於打消老爹想法更屬於隱秘中的隱秘。
畢竟是父子倆在私下裡溝通過才告訴家人的,外邊人唯一知道這個事兒的也就是經辦人徐平友,於是乎傳的最多的,還是他打著考工的名頭找來的自學叢書以及考研究生。
乍一看,鄭建國是為了考工才想到找自學叢書的,然而能夠分析出學校教的東西在考工時用不上,這本來就是個比較讓人驚訝的著眼點,再加上用了一年時間啃完後遇上了恢複高考。
到了這時,絕大多數人都隻會認為鄭建國運氣比較好,看看這娃想考工來著,沒想到國家就恢複了廢除多年的高考,還一家夥成為了齊省的狀元郎。
當然,這隻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並不代表沒有人不會留在心上,特彆是當這兩年的風起雲湧過後,順著大潮站在浪尖上的鄭建國名震天下時,再去看他這兩年的選擇和布局,怕是沒人會再說他的運氣太好了。
這是個知道風向的人!
想起老爹趙國華的評價,趙亮亮是越來越在意這貨的想法了:“他們能乾什麼?”
“這群人都是極有主見的人,也就是不喜歡被約束的人,去的地方就隻有熔爐,否則放在哪裡都是老鼠屎——”
鄭建國對這群人是沒什麼好印象的,本事沒有多少小聰明不少,上工時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下工後不是惦記張家的雞就是王家的蛋。
影視劇中看著感覺這種人隻是感覺有意思,可那是因為被偷的不是城裡人的雞和蛋,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小偷小摸就是說的這種惡心人的玩意。
而這種人回到城市裡,在鄭建國看來就會成為不安定因素:“這些人在上山下鄉的過程中開過眼界見識過世麵,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有敬畏心,你想想人要是不害怕被拉去打靶,這人行事還會有什麼顧忌嗎?”
“沒那麼誇張吧?”
趙亮亮被鄭建國的說法嚇了一跳,卻沒想他的瓜子臉板起:“如果趙哥你被調回去了打發到哪個清水衙門熬水,每個月拿著幾十塊的工資成天介的騎個自行車上下班,你認為你能不懷念在這邊的生活?”
“說的哥哥現在工資多高似的——”
趙亮亮笑著說過,接著收起臉上的笑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認識幾個回到城裡無所事事的知青,他們看不起賣大碗茶和遛街轉巷的,一門心思就想著進工廠上班,可哪裡有這麼多的單位,街道上的包子鋪火柴盒廠都人滿為患了——”
“眼高手低就是這樣了。”
鄭建國點了點頭,首都作為風起之地,回城的知青是怎麼都不會少了,現在又臨近春節,這群人中有那窮極了餓迷了的就得鑽窟窿打眼的想辦法搞錢,可他又不能說這還是開始。
鄭建國並不懷疑自己現在的名頭不夠,先前關秘都讓他上書去申請實驗室了,那就是個傻子也能聽明白人家話裡的意思,但是考慮到國內現在的經濟環境和石墨烯的研究前景,他並不想借著這個機會去插手國內的學術地盤。
一個是年紀太輕,第二個是他近期,確切的說五年內都不會回國,否則何至於買架協和來當私人飛機?他為的便是想讓家裡人走出來——
未來的國內治安情況會大跳水,這一方麵是富起來的某部分人刺激到了好吃懶做的人,另一方麵還是無所事事的待業青年太多,鄭建國是有辦法解決這部分無所事事的人,實際上這些人在他看來還是無比寶貴的人力,城管協管和協警這些就足以消化掉這幾百萬人。
然而,鄭建國知道那麼乾了也就是他涼涼的時候,這不是他現在能整出的大項目,現在他腦門上的關注度已經可以用來發電了,再整出這麼個大的民生計劃,那是絕對不會讓他繼續留在國外的。
至於回國發展,鄭建國是打算等到五年之後再去考慮的事情,首先改開並不是一帆風順,各種倒春寒夏雨雪稍微帶上他一下,現在的他可不是當年的三裡堡大隊社員了,而是身嬌肉貴的螺杆菌與石墨烯發現者,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感覺諾獎最快也要五年才能拿到——
鄭建國並不知道自己猜的有些準,以他個人名義發現的螺杆菌用了25年才拿到諾貝爾獎,石墨烯從發現到獲獎也用了長達8年時間,還是因為在上麵發現了整數量子霍爾效應以及常溫下的量子霍爾效應得的獎。
唯獨是整數量子霍爾效應現象的發現,也才是從發現到獲獎隻用了5年時間的成果,隻是這個發現與前兩者的石墨烯和螺杆菌不同,這是鄭建國和費舍爾教授共同發現的——
也就是說鄭建國要和費舍爾共同分享這個發現的諾獎,當然這並不是說他比較吃虧,因為如果要和費舍爾共同分享在石墨烯上發現的整數量子霍爾效應的成就,就必須要正視石墨烯的發現,也就是他這個撕開了石墨烯世界大門的人的成就。
總不可能無視發現者的成就去給後來者頒獎吧?
當然,如果是幾十年後中西方發生全領域碰撞的時候,鄭建國是能感覺到歐美這幫子人能乾出來那種事兒的,可現在雙方才算是蜜月期初始階段,麵對著正如日中天的毛熊正是抱團取暖還來不及,所以如果未來的十年內拿不到諾獎,下麵能拿的機會就是二十年後了。
“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中午我來叫你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