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建國飛快的寫完後探手進了內衣兜裡,拿出盤用塑料盒裝著的磁帶開口道:“你拿回去聽聽,裡麵是一些人和我的對話,這些人雖然隻是記者,但是在國內卻很有代表性,好吧?”
“這些人是記者?”
拿著手中的磁帶正反看了看,來人抬起頭後光滑的麵頰上滿是問號:“哪個單位的?”
“他們說是新化社的,我沒敢看介紹信,也許是其他單位的?”
鄭建國說著笑了,彎腰提起腳邊的手提包道:“後來我寄了一份給總社那邊,但是沒有任何的回音,希望你能在裡麵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哦,對了,咱們國內除了我在的齊省醫學院外,還沒有其他單位知道我的中文論文發在了《ancet》上麵。”
“你寄了一份給總社那邊?”
來人光滑的麵頰上神情微變,低頭瞅瞅自己手裡的,接著抬起頭才想開口,便見鄭建國張口道:“原本我是有機會給某些領導的,畢竟我們出國之前被不少領導接見和送行,但是我沒有給他們,因為我怕給他們添麻煩,他們很忙的,對吧?”
“嗯,領導們是很忙。”
來人的眉頭愈發的緊了,低頭看著手中的磁帶眼前突然一亮,開口道:“那你給我——”
“就是讓你聽聽,你也沒本事處理的。”
鄭建國笑了,微黑的小臉上滿是燦爛:“當然,我希望你去幫我處理一下,這些玩意太惡心人了,成天介的正事兒不乾,邪門歪道乾起來倒是那麼順手的很。”
“唉,你們談什麼呢?那邊大使請客吃早餐。”
旁邊傳來了個聲音,鄭建國瞅了瞅對方的大臉,轉身向著旁邊人群走了過去,瞅著人人抱著個漢堡吃的香甜,便也拿了份到旁邊打開咬了口,便滿臉幸福的點了點頭:“不錯,真香~”
沒本事處理的男人抱著簽過字的時代周刊走了,鄭建國吃飽喝足後又歇了會,便拎著提包順著引導標誌到廁所裡放過水又簡單的洗漱了下,沒想到他回來後便發現大夥的人都在若有若無的拿眼看自己,很快沒等他到休息椅上坐下,領隊跑了過來:“建國,你去洗手間了?”
“嗯?是啊!”
發現不是自己想的要被人綁回國,鄭建國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還在裡麵洗了把臉又刷了下牙。”
“沒要錢?”
領隊眨了眨掛有三四道魚尾紋的眼,鄭建國滿臉問號:“上廁所還要錢嗎?沒人找我要啊。”
“啊,我知道了。”
領隊問清楚後轉身回到人群裡麵,一屁股坐下的鄭建國便見到三四人一夥,五六人一堆的去了廁所,腦海中不禁浮出了個匪夷所思的念頭:“這是以為國內上廁所收費呢?那要是誰承包了機場的廁所可就發財了——”
仿佛在印證鄭建國的想法,很快你來我往的一群人輪流去了趟廁所,他腦海中也就浮現出了這群人先前的擔憂:“去美利堅吃飯,沒糧票咋辦?”
“大家注意下,我剛才接到通知,說是那邊的機場裡麵已經有記者在等咱們,現在我的意思是大家商量下,看看怎麼應付他們的采訪。”
領隊站起身舉起雙手招呼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後開口說過,頓時隨著他的聲音又響起了陣議論聲:“咱們有英語連開口都說不出的,這種怎麼采訪?”
“人家會用普通話問嗎?”
“那不可能,隻能是英語。”
“在座的有一半是聽不懂的,隊長你的意見呢?”
“彆說聽不聽得懂,誰會說啊?”
“總不可能用紙筆交流吧?”
“那就丟人丟大了,咱們還都是選拔出來的——”
“嗬嗬,那不如找人代表吧?”
“找個口語最好的——”
“然後說什麼?”
“問什麼說什麼啊。”
“那要是問的不對,說錯了呢?”
“乾脆,彆整這些有的沒的,寫個聲明算了。”
“唉,這個點子好,寫個聲明念念,不接受私下采訪。”
“這個想法不錯,也避免被問了某些問題,說錯話。”
“那就這樣辦了,大家看看怎麼寫,都要寫什麼。”
此起彼伏的眾人發言激烈而又親切,鄭建國也就在十幾個小時後下了飛機又轉機到華盛頓,在辦理過出關手續後麵對著響成一片的哢哢閃光燈中,聽到了這篇集合了52人建議的聲明:“共和國人民是偉大的人民,美利堅人民也是偉大的人民,我們不遠萬裡來到美利堅,不僅是為了學習先進的科學技術而來,也是為了促進中美兩國人民的友誼而來——”
哢哢哢的閃光燈中聲明宣讀完,大家才想繼續前行,旁邊突然傳來了個高昂而又熱切的名字,這聲地道的普通話頓時將眾人和記者的注意力引走,鄭建國便見到人群中突然跑出了個人影,向著遠處開口呼喚的人跑了過去,隻見兩人說了句什麼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就在記者們舉起手中的相機,飛快的哢哢按著拍攝將鄭建國眼睛都要晃瞎之際,又是一聲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傳來:“鄭~建~國!”
“嗯?”
下意識的轉頭望去之際,鄭建國便發現遠處已經有記者拿起照相機對準了他,隻見一個金發碧眼穿著小西裝的美利堅女郎拿著手中的話筒正對準了他,一連串的英語從那火紅的嘴唇間湧出:“哦,觀眾朋友們,這位顯然就是那位十六歲的醫學院學生了,鄭建國同學,我是cbs的主持人艾瑪,現在我們正在對你們的到來進行直播,你能和我們電視台前的觀眾朋友們打聲招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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