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運氣不錯。”
易金枝沒想到能聽到這麼個說法,她也是聽說過這套書的,大街上這會兒都是洛陽紙貴一書難求,這位竟然是找齊了一套,心中的好奇頓時斂去,臉上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她還以為這是個神童,倒是沒想到隻是個幸運兒:“謝謝,我是想給我弟弟找個輔導老師——”
“抱歉,我有點忙,學習比較緊張。”
鄭建國揚了揚手上的五本書,心中不禁對這個姐姐家有些好奇,可想想齊省省城這麼大的地方,各種老爺們應該是不會少的,而他如果真的想當個大學生,這會兒是可能去乾些輔導老師的活,可架不住他的野心有點大,再多的錢又怎麼可能和他想要的去比?
至於易金枝的說法,鄭建國現在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把他當成幸運兒。
回到宿舍裡,鄭建國想了想才發現自從寄了信後還沒到收發室看過,這時自己又沒有班級同學一說,真要是來信了怕是沒誰能找到自己,易金枝都才說過呢。
瞅了瞅天上霧蒙蒙的小雨,鄭建國想了想還是沒拿傘,漫步在密密的細雨中到了門口的收發室,裡麵的孔大海看到他來了,已經是起了身道:“鄭建國,有你的信,三封。”
“謝謝孔大哥,三封?”
鄭建國這會兒已經知道了孔大海的名字,才接了老爹的班的回城知青,正憋著勁兒想要立功的,等他拿了信一一看過信封,發現裡麵一封是鄭富貴來的,一封是寇陽來的,另外一封不是他想的郝運同誌,而是名為齊省中醫學院叫郭懷明的,看到的第一瞬間腦海中就冒出了當時火車上的中年男人。
回到宿舍裡拆開信看了看,鄭建國便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裡麵介紹了下情況後和易金枝一樣,想請他去給孩子做輔導老師,便對這時人們對孩子的高考有了另一個體會,不過他是沒打算去回。
學習忙的借口對付易金枝可以用用,但是對這位郭懷明來說就是推辭之言,倒不如等到他考過研究生再說,到時無論成不成都算是個理由,便將信收好放在了一旁,拆開了鄭富貴的信,發現裡麵的字跡還是鄭冬花寫的,這姐姐的錄取通知書還沒拿到。
掃過裡麵關於鄭富貴和杜小妹的消息,鄭建國發現沒事兒後拿起了寇陽的,果然如同他所想那般,寇陽的錄取通知書也沒到不說,羅蘭林金梅胡大龍幾人也都沒到,眼瞅著馬上過年了,那麼很可能是年後才會收到了。
臨近過年,鄭建國回信的內容並不多,每逢佳節倍思親,今年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離家過年,鄭富貴和杜小妹肯定會很想他,於是便在信裡寫了些叮囑之言,便將信準備寄了出去。
給寇陽的信倒是沒急著回,鄭建國到了學校便寫信的目的還是更新一下自己的地址,順便給家裡人報下平安,現在大家都還沒事兒,他又沒打算和寇陽深入溝通的想法,剩下的事兒也就是讀書看書,將其中不懂的地方標記摘錄出來,於是忙了個不知今夕是何年。
“劈裡啪啦——”
陡然間一陣鞭炮聲隱約傳來,鄭建國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陽曆牌,這還是他去拍照辦理圖書館借書證時買的,便發現這會兒已經是農曆大年二十七了,下意識的抬頭望向窗外,沒想到就見了張模糊的麵孔,當即站起身後拉開門,一個精瘦的小老頭戴著個鴨舌帽滿臉打量之色,當即開口道:“您是——”
“我是葉敏德,你的係主任。”
葉敏德抬頭說了句,當即背著手往屋裡麵擠了瞅著乾淨的地麵,轉過身也不見外的拿起他桌子上的書看過,又把碼放在桌角的拿來看看,最後拿起他旁邊的筆記本眉頭就皺了起來:“你這筆字——怎麼和屎殼郎爬似的。”
鄭建國撓了撓後腦勺,他的字雖然比不上羅蘭的那筆瘦金體,可也算不上個差字,隻是這些東西記了是給自己看的,那麼就沒必要像寫信那樣去追求工整性,倒是沒想到自家係主任能跑來做突擊檢查,眨了眨眼感覺這樣去解釋的話,也是沒有必要的。
葉敏德皺著眉頭從筆記本的開始翻看,嘴上不時默念著什麼動作是不慢,很快就把筆記本翻了一遍,放下後轉頭看著鄭建國,一指敞開的門道:“去關門,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你知道今天農曆幾號了嗎?!”
“哦。”
鄭建國有些蒙的把門關上,先前這會兒他是光琢磨這位係主任突襲的目的是什麼,沒想就落了個沒眼力勁兒的評價,關上門後看了眼牆上的日曆開口道:“今天大年二十七,立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