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冬花的沒有?
確認下這是同學,確切的說是朋友們在更新地址,鄭建國腦海中也就冒出了這麼個念頭,打開趙楠的看了看,發現裡麵塞著兩封信,趙楠說的內容主要集中在了他那首詩和以前在學校裡的點滴上麵,另外的郝運則集中說了下插場知青的苦,吃不飽穿不暖,叫苦連天。
四封信中胡大龍的最少,詢問過大學的生活後說了下自己準備要去學校報道了,然後共勉一番也就收了尾,倒是寇陽的信中說了下她和鄭冬花的事兒,這兩人竟然一起被首都師專給錄取了,算是解開了鄭建國心頭的疑問。
“咦,鄭建國,你怎麼留了個雞窩頭?”
一聲熟悉的招呼傳來,鄭建國將信飛快塞進口袋裡,望著旁邊和其他女孩站在一起的易金枝笑了笑:“這不光顧著學習了,現在才想起來去理發,你們早上沒課?”
“我們去火車站接待新生,你現在還住在那?”
易金枝瞅了眼旁邊的同學開口說了,鄭建國點點頭腳步也沒停的走過:“嗯,那不打擾你們了,我還得趕著去理發。”
自從上次不打不相識的認識,鄭建國在這個月的時間裡也和易金枝見過兩麵,其中有次還是在他出門的時候,所以也就知道他住的地方並不是男生宿舍樓,弄的鄭建國還以為會叫上眾多同學來批判他,胡思亂想的幾天就把這個事兒給扔在了腦後,搞的他還以為得了被害妄想症。
鄭建國理發,自然不會留著這會兒主流似的長發,而是選擇了在三裡堡大隊時的小平頭,也就比光頭好上一點,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打理起來十分方便,還不用擔心一不小心成了虱子窩。
理過發的鄭建國望著旁邊的站台有些出神,他在想著要不要去看下羅蘭,接著眼前閃過才去火車站接待新生的易金枝,最終還是把這個念頭給扔到了一邊,還不知道羅蘭來沒來,到時撲空才是浪費時間。
打消了去串門的注意,鄭建國也就回到了住處開始看書,他的入學手續都辦完了,原以為連著三天報道的時間過去,會有人通知他去另一邊的宿舍樓住,不知是學校把他這號人忘了,還是沒打算讓他過去,直到輔導員楊淩烈敲開了門,尖瘦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滿是打量之色:“鄭建國,我是你們1977級醫療專業基礎醫學係2班的輔導,我叫楊淩烈,楊家將的楊,淩霄寶殿的淩,烈士的烈。”
“2班?我記得不是77級隻有一個班,咱們班什麼時候開課?”
鄭建國站起身瞅著還沒自己高的輔導員,他並不是個以貌取人的性子,知道這位是自己未來大半年,最少也是一年的輔導員,態度誠懇到可以稱得上是和善:“坐,坐,我還不知道咱們班在哪裡呢。”
“嗯,學校把上半年來的那批學員編成了1班,你們這些人是2班,不坐了,我就是來通知你,咱們班的教室在實驗樓一層最西頭,都是小班教學,算上你十八人。”
一雙大大的眼睛打量著鄭建國的房間,發現裡麵除了空間比宿舍大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超常待遇,點了點頭也沒坐的說過,轉身走了:“今天晚上七點半,咱們舉行第一次班會,到時彆忘了到。”
實驗樓三個字入耳,鄭建國的眼睛就亮了,可聽到一樓竟然就是教學部,心中湧起的好奇也就蔫了幾分,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七點了,便提前帶著個筆記本跑到了實驗樓,從最東頭的房間開始看起,不禁是越看心越涼,所謂的實驗室裡麵也就擺了些燒杯量瓶,其中用的稱還是帶有表盤的老式台秤,幾個木頭櫃子裡麵鎖著的東西看不到,可就眼前所見,也讓他有了不妙的念頭。
這就是一所醫科院校的實驗樓?
懷揣著淡淡的懷疑,鄭建國到了最西頭的教室裡麵,橫五豎四的桌子前凳子上坐著十來個女孩,發現他出現在門口後聲音齊齊靜了下,坐在最前麵門口的女孩開了口:“你也是這個班的?”
開口的女孩穿著個花褂子,留著齊耳的短發,長相普通眼睛有神,鄭建國自然不會因為教室都是女同學而發怵,先前他隻是發現自己忽略了這會兒的醫科院校裡麵都是陰盛陽衰的,點了點頭進了教室道:“對,我是鄭建國,197——嗯,去年好像有了個77級的醫療專業基礎班吧?”
“那些是推薦來的學員班,他們現在是1班了,和咱們2班的不一樣,咱們這些經過了考試被錄取的,才是正了八經的1977級醫療專業基礎醫學班。”
鄭建國話音未落,又有女孩接口說過,顯然女孩說的話引起了班裡其他同學的共鳴,頓時你來我往的說了起來,瞅著眼前仿佛置身於一萬多隻鴨子棚裡的架勢,鄭建國便夾著筆記本飛快的到了最北牆沒有窗戶的座位上坐下。
隨著鄭建國坐下,很快門口又走進了一撥五個男生,其中一個的胡子都長了半臉,五人望著教室裡嘰嘰喳喳的女孩們,仿佛要把自己隱藏般到了後麵的一排座位上,齊齊瞅著他滿臉狐疑的用視線交流一番,濃眉小眼的大胡子開了口:“同學,你也是這個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