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等呢?
等待錄取完了上報給主管部門,造成自己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
懷揣著這個想法,鄭建國的臉色也就拉了下來說過,便發現馮德政的臉色當即一變,眉頭皺起的看了看旁邊牆上的掛鐘,飛快開口道:“這都下班了,你下午再來吧,我給你問問。”
“你幫我問問什麼?”
鄭建國麵上現出了冷笑,直到這時他才確定這位麵相一般的老師,果然是知道些什麼東西了:“我還沒說出找魏建然科長的事兒呢,馮老師你幫我問什麼?”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下班了。”
馮德政麵色一紅,好似惱羞成怒的大聲嗬斥過,鄭建國卻是沒理會這貨的色厲內茬,轉頭看了看走廊裡有老師望了過來,當即退後一步到了門口,望著裡麵收拾東西的馮德政開口道:“去年高考裡下麵有人弄虛作假被舉報到了首都,現在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馮老師您猜猜那些人會有好結果嗎?”
“你,鄭建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馮德政作為學員招生組的工作人員,對於去年的兩起高考被舉報的事兒自然是聽說過,不止在當地鬨的沸沸揚揚,更多的人是把信寄到了省裡,然後省裡沒問的又寄到了首都,可以想見經手的人肯定是沒什麼好下場的:“你在質疑咱們招生組舞弊?!”
“我可沒這麼說,馮老師,我隻是來查下我的成績,看看我的試卷!”
鄭建國又不是吃飽了撐的來鬨事兒,他就是想看下自己的成績,如果真是閱卷的老師改的他也沒有脾氣,當然如果隻是空口白牙的說你沒被錄取,那就是扯淡了,彆的學生也許會把這些老師當做神聖的天使,可不包括他在內:“我寫的字我認識,我的試卷上還有我做的標記,如果真的不合格,你應該是不會害怕讓我看到的。”
“我害怕?那都是歸檔的檔案——”
聽到試卷裡竟然還有標記,馮德政麵上先前的惱羞成怒頓時不見,隱現慌亂的神情一閃而逝,他想說歸檔的檔案不是誰都能看的,可瞅著麵前這位的當事人,人家要是申請調閱檔案,那還真阻擋不了,當即抬頭一指旁邊牆上的表道:“現在天已經晚了,現在我就去申請給你調閱檔案,但是你要回去老老實實的等著我的通知。”
“那就謝謝馮老師了。”
鄭建國看到自己的目的達成,也就閃身讓開堵住的門,心情愉悅的想著自己的包子還在桌子上,宿舍裡的門也是沒關,當即邁開大長腿一溜煙的跑回了住處,推開了自己記得沒關上的門,拿起了桌子上已經涼了的包子咬了口,眉頭便是一皺的起身拿了鑰匙和鎖鎖上門,大口的吃著到了教學樓二層的西頭。
鄭建國想的是考試結束後當天被葉敏德拿走的試卷,先前馮德政反常的表現給了他很大的危機感,而通過言語的試探瞅著也不像是內定的舞弊,懷著這麼個念頭也就想找自家的係主任拿回試卷,他是準備帶在身上拿去明天對比的,隻是等他腳步匆匆的到門旁時,門裡麵傳來了聲熟悉的大嗓門:“——不能招生?”
跟著上了幾個月的學,鄭建國自然聽出了這是自家係主任的聲音,隻是葉敏德飽含怒氣的聲音才消失,門裡接著響起了個嗬斥:“你頭上的帽子才摘掉,現在隻準你老老實實的教學,不能亂說亂放,你要是把這批研究生帶入邪路誤人子弟怎麼辦?!”
隨著並不熟悉的嗬斥聲傳來,聽的門外鄭建國滿臉呆滯之際,房間內也陷入了寂靜之中,很快葉敏德的中氣仿佛消失,聲音也變的細不可聞:“我葉敏德可以不招,但是這些研究生們辛辛苦苦的準備,考出的結果也都是可造之材,鐵書記,你,你可以讓彆人帶啊——”
近乎哀求的聲音傳來,鄭建國心神一震,隻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脊柱直衝腦門,麵上閃過一陣冷笑後轉身離開,既然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想挨大炮,那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