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早已傻眼的葉振凱眼睛一陣亂轉推著鄭建國進了裡麵的病房,等他攙扶著勉強能動的鄭建國上了床後,陶野從床下摸出了個臉盆,又拿起他洗漱用的毛巾開口道:“建國,我去接點水。”
“好的,陶姐。”
鄭建國點了下頭看到陶野離開,旁邊的葉振凱瞅著急救床眨了眨眼開口道:“我把這個床送回去?”
“推到門口就行。”
感覺恢複了點的鄭建國換了個姿勢,將枕頭放在床頭架上正好看到葉振凱離開石安安三女進來,當即一指對麵床上的枕頭開口道:“金枝姐把枕頭拿給我一下。”
“我給你拿。”
石安安說著幾步到了旁邊拿過,放到他手邊後一雙眸子落在了他發白的臉上,漆黑的眸子裡都是好奇之色:“怎麼先前我看你病的那麼厲害,現在好多了?”
“嗯,有點不舒服,腸胃上的毛病。”
鄭建國將兩個枕頭都摞在床頭架上,挪著屁股靠在上麵扯過毛毯蓋在身上,先前離開的陶野端著個盆走了進來,目光掃過三女後開口道:“毛巾才燙過的,我給你擦擦吧?”
“不用,我能擦。”
陶野不到三十,算得上是女人正熟透的年齡,鄭建國可不想讓兩人間起了什麼閒話,從她手裡接過後胡亂的擦了擦臉和嘴角,先前他哇哇的吐了那麼多,倒是有一半的因素是在做胃鏡的時候他咽口水引起的反應,這會兒吐的肚子裡沒了東西也就慢慢消了下去,瞅著陶野端著臉盆離開,望著對麵三個女孩開了口道:“你們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我就是來找你的,想請你吃飯時金枝姐說沒見你人,在學校裡麵也打聽不到你,有人說你在做什麼研究,後來艾麗就說你可能在醫院,我們就去了腫瘤,人民,齊南,這是第四家了。”
石安安下意識的說過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副心虛的樣子瞅了眼旁邊的艾麗和易金枝兩人,發現她倆沒什麼異樣才鬆了口氣,脆聲道:“放假那會兒說請你吃飯,我是第二天就想找你來著,誰知道我爺爺讓回去一趟,這一耽誤就到了現在,我是來請你吃飯的——”
“嗯,請我吃飯的,還找了四家醫院——”
鄭建國目光在目光含笑麵色如常的易金枝臉上掃過,他便感覺到心裡一陣的納悶,這會兒的青年男女關係純潔的很,當然也不是說大家都純的像二傻子似的,有那對上眼的乾柴對烈火也會乾些出格的事兒。
隻是這種不能代表絕大多數的情況,大家才從同誌關係變成同學的沒多長時間,易金枝顯然是知道石安安在想什麼,隻是擺出副不知道的樣子,鄭建國也就飛快的做出了決定:“可我這個狀態,看樣子最近幾天是不行了——”
“沒事,你住院也總是要吃飯的吧?”
石安安下意識的接過,竟是一副早就打算好的樣子:“你喜歡吃辣子雞,我中午——下午打了給你帶過來,怎麼樣?”
“辛辣對消化係統不好——”
鄭建國沒想到對方這麼利索,說請客吃飯就乾脆到送菜上門了——迎著滿是真誠的小臉,鄭建國的眼神陡然變的有些閃爍,他上輩子的感情因為在衛校裡那個女朋友受過傷,以至於二十八了才在鄭富貴和杜小妹的壓力下找了個湊合的成家。
後麵事業算是小成後也被狗友們拉去過大保健,要說思想傳統就扯淡了,隻是鄭建國能分清感情和逢場作戲的區彆,知道姐兒愛俏更愛金,好吃懶做的女孩所圖的隻是用肉體換取物質上的享受,可石安安在圖自己什麼?!
自己沒錢沒本事,最起碼直到此時此刻,石安安還不知道自己將要把名字揚名天下,現在所有的隻是一個最年輕的研究生名頭,鄭建國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鬼使神差的改了口道:“那你給我帶點清淡的吧?”
易金枝頓時愣住了,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石安安,便見她正飛快的點著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愉悅:“好啊,蘿卜湯加韭菜餅怎麼樣?裡麵放的是油炸過的花生瓣兒——不過也好像是加了點胡椒,不放胡椒不好喝。”
想起略帶辛辣的口感和花生在口齒間粉身碎骨後的芬芳,鄭建國隻感覺口中的唾液在飛快增加,點了點頭道:“那就蘿卜湯和韭菜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