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建國是個重生者,經過這前後三年的學習和生活到了這時,他記憶中的某些文字和畫麵已經模糊不清,隻是礙於安全的原因他又沒辦法把快要消失的東西記下來,所以在話筒中布魯斯一開始介紹身份的時候,隨著美利堅聯絡處這六個關鍵字出現的,便是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了六個大字:“中美正式建交!”
然而當這六個大字在腦海中披著燦爛的霞光出現時,隨著記憶中的關鍵字柳葉刀和時代周刊的出現,鄭建國便感覺有人拿著板磚砸在了腦門上,一股熱血順著大動脈帶著無邊的澎湃衝進了腦海,直衝的他是頭暈眼花眼冒熱淚。
柳葉刀發表了他的中文論文,還上了時代周刊的封麵人物!
好在這時旁邊早就滿眼好奇的李樂寧飛快從口袋裡摸出了手帕,就見鄭建國接過後抹掉了臉上的熱淚,聲音發悶的開了口道:“謝謝你,布魯斯先生,歡迎你的再次到來——”
“鄭建國同學,我是非常希望能夠親自當麵向你表達祝賀的,然而由於工作上的原因我將要回國一趟,所以我委托了辦公室的同事朱紅女士,來代替我負責作為幫助你選擇留學名單的事宜,再次祝賀你,鄭建國同學!”
夾雜著淡淡喜悅的聲音在話筒裡消失,鄭建國也就將電話放下,轉頭看了眼滿臉關切探手接手帕的李樂寧,嗓子眼發乾的開了口道:“布魯斯說論文發表了,同時還登上了個叫《時代》的雜誌封麵,院長知道這個是什麼雜誌嗎?”
“這個——不知道。”
院長轉頭看了看旁邊的蔡正元,後者已經是麵色怔愣的開了口道:“是叫《時代》的雜誌,還是本叫《時代雜誌》的雜誌?”
“這個,好像是叫周刊?”
鄭建國記憶中自然是知道這個一星期出一本的雜誌,是的,在他的認知裡這本就是相當於國內《讀者文摘》般的故事短訊奇聞大雜燴,直到蔡正元嗓門陡然抬高了三十個分貝:“時代周刊?”
“你確認是時代周刊?”
院長的麵色也跟著聲音陡然變色,滿臉驚異的望著鄭建國,嗓門高抬:“是《時代周刊》,不是《時代》雜誌?!”
“布魯斯的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鄭建國望著倆學院大佬一反常態的失態,心中也就對這個期刊有了幾分的好奇,他隻以為這個周刊是人們喜歡看的東西:“布魯斯說祝賀我的論文在柳葉刀《la》上發表,還說這次發表並不是單純的將英文論文發了上去,同時是將中英文兩篇都發到了上麵——”
“中文的?!”
院長的聲音有些發顫,以至於鄭建國飛快的點了點頭道:“布魯斯這麼說的,還說是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歧義才選擇的,中英文同時發到了上麵——”
“繁體字?還是簡體字?!”
旁邊,一直沒開口的李樂寧拄著拐杖靠前兩步急聲問了,先前神情有異的院長也就飛快接口道:“布魯斯可能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沒說是簡體的還是繁體的。”
經過院長的提醒,鄭建國隻得回想了先前的溝通,心說幸虧這位明顯是“中國通”的布魯斯說的普通話,隻是他下意識的話說完後,接著想起了那篇中文的論文是自己寫的,葉敏德美其名曰書寫論文屬於研究者的基本功,寫完後還被他批了幾個叉又謄抄的,這會兒想起也就飛快開口道:“不過中文部分和英文小部分是我寫的,我可以確認當時是用簡體字書寫的——”
“好,這樣就好,我還怕葉教授一時糊,嗯,再用繁體去寫了,隻要你能確認就好。”
院長有些慶幸的開口接上,他先前也是被天大的驚喜給砸的燈下黑了會,便感覺還是李樂寧的政治覺悟高,當即是說完後不待話音消失,飛快接上道:“無論是誰問你,你就一口咬死這篇論文是簡體中文書寫的,嗯,現在可以恭喜你了,鄭建國,登上了時代周刊的封麵!”
“《時代周刊》在美利堅是一本時政雜誌。”
發現鄭建國充滿稚氣的小臉上海帶著茫然,這會兒的蔡正元已經是回過神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已經乾巴的嘴嘖嘖有聲道:“放在咱們這邊來說,可不是那些什麼文摘,文學能媲美的,真要是非要找出一種雜誌來代表,那就隻能是《內參》了,你竟然能上這本雜誌的封麵,真沒想到,你的運氣能這麼好,我感覺咱們和美利堅的關係要變了——”
“唉,老蔡,這個話可不能亂說!”
李樂寧麵色一板,手中的拐棍抬起敲了下地麵,蔡正元則麵帶鬱悶的看了他一眼,才想說這裡又沒外人的時候,也就知道這話說完算是表明了自己的覺悟不行,當即是把話都咽了回去,麵現喜色的啪的雙手拍在一起,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在屋裡轉悠起來:“國際大事兒咱們嘮叨都不行,那就說咱們學院吧,這是咱們學院的大——”
“建國,明天要對新化社的人守口如瓶。”
李樂寧瞅過像是身上爬滿虱子就差手舞足蹈的蔡正元,開口打斷了他的聲音後眨著有些渾濁的眸子看向了旁邊的院長,後者當即點起了頭:“對,建國,明天對新化社可不能說這個事兒,要是後天雜誌沒來或者沒刊登出來,那搞不好是要鬨大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