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單的吃過飯回到宿舍,鄭建國也就早早的洗刷過後上了床,抱著書靠在床頭看到困處放下睡著,沒想第二天一早起來脖子都歪不過來了,酸痛之際瞅瞅宿舍裡的其他人,早已有了想法的便撐著起床吃過早飯,沒想到張芹又跑來發了通知:“大家回去收拾一下,今天去拍個人照片,下午集體辦理護照。”
“護照——”
鄭建國頓時激動起來,兩輩子算上他還是第一次辦這個玩意,隻是考慮到這會兒自己連身份證都沒有,接著想起這群包括自己在內的51人都沒有,也就把這個念頭給扔到了腦後。
很快等鄭建國硬忍著酸痛梗著脖子按照攝像師要求拍完照片,中午吃過飯後又被黃河客車拉到了日壇公園附近的某棟建築物前,張芹又點了一遍名後才讓司機打開車門魚貫而下,鄭建國也就看到了遠處方正的建築物前飄揚的星條旗,這時一個聲音傳來:“不要胡亂張望。”
“好。”
鄭建國回頭看了看身邊多了個戴著塑料眼鏡的中年男人,也就知道這會兒不能和人家置氣,當即靦腆的笑了笑不想人家臉一轉:“真是沒有見過世麵。”
“——”
鄭建國笑了,再次望了眼星條旗旁邊的美利堅大兵,便發現他們的目光中也都是夾雜著和自己同樣的好奇,然而他的目光在這些大兵白色的帽子和腰帶上才想收回,一個身穿紅色大衣的金發女郎也就印入了眼簾,看到他望了過去時還抬手招了招,倒是身形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認識她?”
鄭建國默默的點了點頭致意過,旁邊先前說話的中年男人也就轉了過來,酒瓶地兒般的鏡片後麵是雙狐疑和審視的眸子,鄭建國也就隻得實話實說道:“認識,上次見過一麵。”
“哦,你在哪見過的?和她交流了?”
中年男人側著個身子用背對著朱紅問了,鄭建國沒想到這位的臉上已經充滿了警惕,再加上先前受到的嘲笑,便下意識的開口道:“你是哪位?”
“你——”
中年男人神情一愣,下意識的才想開口說話,沒想到鄭建國已經開口道:“我是誰你怕是不知道吧?”
“這個——”
中年男人神情再愣的時候,鄭建國已經轉頭看向了旁邊正大步走來的張芹,開口道:“張主任,這位是哪個單位的?”
“建國,這位是咱們外事局的李科長。”
張芹說著看了眼中年男人後一指前麵排成排的隊伍道:“你去那邊和其他學員排好隊,這次護照申請還需要麵試——”
“好!”
鄭建國轉頭看了眼中年男人,也就顧不得張芹在背後嘀咕著什麼,而是到了旁邊處黑壓壓一群滌卡中山裝旁邊,他們來的時候特意被交代了不能穿自己的棉襖和大衣,都要統一穿著中山裝,這會兒在車上凍了透心涼後又在下了車被嗖嗖的西北風一吹,這些人大多的麵色都變成了雪白。
鄭建國也不例外,到了人群後麵站住身形還沒多久,隊伍前麵也就開始進入了由大兵警戒的方形建築,直感覺到氣溫有了明顯提升之後,一個熟練的普通話也就冒了出來:“鄭,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讓布魯斯去找你了。”
“哦,朱紅女士,我現在和同伴們正在學習強化訓練,畢竟我的英語口語太差了,你知道的——”
眼瞅著名叫朱紅的紮克·路易斯抱著文件夾到了麵前,鄭建國也就顧不得旁人的側目開口說過,兩人雖然上次見了一麵,但是對於彼此的性格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後者扶了扶鼻梁上誇張的眼鏡後笑道:“那這段時間的進步應該是很明顯了,我這麼急著找你也是因為有哈佛醫學院提高了他們開給你的條件。
也許是他們想到了你的研究是偏臨床方向的,於是他們在條件裡麵加入了到合作醫院裡麵做觀察醫生,隻是這個觀察醫生的職位隻有觀察和建議權,采用與否還需要主治醫生的確認。
同時還按照助理教師的級彆給你開出特彆津貼,希望你能夠參與到因為螺杆菌的發現而要做出改變的相關課程中,重點便是借助你擁有的腸胃病診治經驗和螺杆菌研究。”
“那應該是他們注意到了我論文中給出的數據。”
鄭建國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過,隻是看到朱紅麵現狐疑後繼續開口道:“就是在胃癌中晚期患者的胃部組織活檢出螺杆菌的幾率達到了百分之七十八點一九,直白來講就是一百個胃癌患者的胃裡麵,有七十八個人的胃裡麵檢測出了螺杆菌。
現在經過我的進一步研究,發現螺杆菌導致的胃潰瘍和胃炎伴生於胃癌的比例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也就是說一百個胃癌患者當中,因為螺杆菌導致的伴生於胃癌的胃潰瘍和胃炎患者的人數達到了九十個,所以我現在有理由懷疑螺杆菌和胃癌有著某種直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