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特洛一米九的身高屬於幾人當中最明顯的,不像其他人換了實驗服後隻露出倆眼,這會兒聽到可以去鄭建國的住處,顯然是開心壞了:“聽說你那裡還有沒發售的遊戲。”
“那好吧,你們,嗯,為了慶祝咱們的實驗結果,也慶祝我也有篇《Science》論文了,今天我請大家去我那裡玩,不過買的東西就需要你們自己跑腿了。”
鄭建國瞅著大家這麼興奮,也是知道這段時間的試驗是太枯燥,幾人自從進了實驗室就開始撕膠帶粘石墨,這一粘就是一個多月,他自然不知道原本的曆史當中,那位撕膠帶的大佬是依靠自己發明的膠帶才撕出來的。
而鄭建國之前的重複試驗中廢了那麼多的勁兒也是這個原因,膠帶黏性不足會造成剝離效果變差,好在也隻是變差而不是沒有,也幸虧他的目標隻是低於十層的石墨烯,而不是原本曆史中的單層石墨烯,於是以烏爾莉卡為首的研究生們就撕了一個半月。
“那多不好意思——”
烏爾莉卡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助教態度,倒是把旁邊滿眼興奮的幾人說的泄了氣,可鄭建國卻沒放在心上,滿臉是笑的開口道:“就當答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了,沒有你們的有求必應,我的成績不會提高這麼快的——”
“那好吧,鄭,謝謝你。”
烏爾莉卡代替眾人答應過,旁邊的蘭斯特洛當即豎起大手:“耶~”
“鄭,你如果再讀個固體物理學博士出來,那你就是雙料博士了。”
勞倫斯神情愉悅的到了鄭建國旁邊,瞅著他寫的論文笑著說過,後者也就笑道:“這個短期內實現不了,根據我對醫學院做出的學習計劃來說,最少也要3年的時間去通過醫師資格的USMLESTPE1和USMLESTEP2以及CSA考試,不過比物理需要推導相比好點,可以死記硬背——”
“醫學院畢業都是博士,沒有碩士一說,不過鄭你現在可以說是物理學碩士了——”
華萊士說著靠在旁邊桌子上,沒想到烏爾莉卡開口道:“好吧,咱們可以安靜下讓鄭寫論文,你們倆不做個重複試驗嗎?”
華萊士和勞倫斯齊齊放低了聲音,鄭建國也就可以全神貫注的書寫,旁邊的本子上記錄著個半月裡得出的數據,將試驗過程按照論文定式寫過又加上數據,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也就寫完,隻是在寫完後要記錄第一作者時停下了筆,旁邊傳來烏爾莉卡的聲音:“鄭,剩下的可以讓托馬斯教授去考慮——”
這次鄭建國全程參與的試驗長達一個半月,參加的人員也包括了這會兒實驗室在內,以及開始為了增大石墨烯樣本研究召集來的其他人,所以即便是沒有烏爾莉卡的叮囑,他也不會大大咧咧的將人羅列上去:“那好,咱們可以收拾下出發了。”
實驗室的使用和打掃屬於誰用誰負責,這一方麵是有助於養成學生們良好的習慣,另一方麵是加深了管理條例的執行,鄭建國說過後收起東西,也沒閒著的到了清洗台前,前麵用過的襯底還在嗡嗡作響的超聲機裡洗著,烏爾莉卡則拿起了吸塵器開始打掃衛生:“鄭,聽說你們家裡的未成年人可以飲酒?”
“對,有些十四五的男孩子會被父親和祖父要求嘗嘗,當然隻是品嘗,真正喝的話還是受到限製的。”
鄭建國沒想到她會聊起這個問題,當然對於美利堅一刀切的禁止飲酒,這麼長時間下來他也是有了切身的感悟,笑道:“但是我家裡不會有這麼多的槍支和車輛,酒精會促進人的血液循環加速讓人精神亢奮,在某些事情上很容易起到催化作用,比如吵架中使用槍支——
而如果是沒有槍支的話,兩人最多拿拳頭招呼對方,這樣就不會發生太嚴重的後果,當然咱們都知道拳頭也是可以打死人的,比如透頭顱和脖頸以及心臟這些部位,所以對於這邊的要求我不是因為法律才遵守它,而是因為我就是這麼認為的,酒要適可而止。”
烏爾莉卡顯然沒想到能引的鄭建國說出這麼番話,褐色的眸子充滿詫異的望過他,緩緩點了下頭道:“這也許就是文化差異——”
將超聲機中的襯底都取出放好,鄭建國看了看諸人也都收拾停當的到了門口換過衣服,迎著出來的大高個蘭斯特洛開口道:“大個子,麻煩你去跑下腿看看買點東西去我那裡——”
瞅著鄭建國從他的皮夾子裡摸出了兩張綠瑩瑩的美刀,蘭斯特洛轉頭看了眼華萊士,挑了挑眉毛:“耶,鄭要請咱們吃大餐了,那你們先過去,我和華萊士勞倫斯他們去買——”
“這點錢可不夠大餐的,等到這次論文發表,我再請你們吃大餐好了~”
瞅著蘭斯特洛接過錢,鄭建國笑嘻嘻的又說了自己的地址後將皮夾子塞進了兜裡,他現在身上帶的錢不多也不少,有整有零的兩百四十九美元九十九美分,為的就是避免被人打劫後讓人家搶不到就壞了,擱給任何一個搶劫的,特彆還是持槍搶劫的一分錢沒搶到,那都是要狗急跳牆的。
“那我們先走了~”
蘭斯特洛衝著勞倫斯和華萊士兩人抬抬下巴,三人便嘻嘻哈哈的離開,隨著烏爾莉卡換過衣服出來,鄭建國開口道:“我還得給教授送論文,你們先在車旁等我下。”
個多月的相處,烏爾莉卡這支由研究生組成的小團隊是彼此都熟悉不少,當然作為小團隊中唯一以助教身份參加的她同時也是唯一的女性,轉頭瞅過換了衣服鎖上門的科爾溫和博迪兩人,也就點了點頭應下。
托馬斯的辦公室在三樓,鄭建國送完論文也沒見他開口,便告辭離開載著烏爾莉卡三人回到宿舍,隻是掏出的鑰匙才想插進鎖匙裡麵,就見自己放在門縫中夾住的頭發標記沒了影子。
鄭建國眸子微縮之際轉頭看了三人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趴在門上,旁邊的烏爾莉卡麵色微變的後退一步右手下垂張開,鄭建國已經插入了鑰匙哢拉擰開,隻見屋裡空無一人時,旁邊的科爾溫開口道:“怎麼,這屋裡還有彆人?”
“沒有,就我自己住在這裡。”
鄭建國左右看了看屋裡的情況,也就衝著麵色狐疑的三人道:“我走的時候在門縫,就是合頁的位置上做了記號,先前記號沒有了——”
“那要不要報警?”
褐色的眸子微縮的掃過門上的合頁,烏爾莉卡滿臉好奇的問著便見鄭建國進了屋道:“不用,家裡除了一件值錢的防彈衣,其他都是不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