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中午我來叫你去吃飯——”
趙亮亮看到鄭建國進了屋後罕有的略顯疲憊之色,也知道這貨不是普通的學者,研究上的兩大攤子事兒之外還要兼顧國內的實驗室和生意,放給正常人來說其中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忙到天昏地暗,可在他手裡卻好像遊刃有餘。
趙亮亮告辭離開,鄭建國並未蹲在屋裡吹空調,而是搬起床對麵的椅子到了小陽台前望著遠處的大教堂出神,這會兒由於不是上下班的高峰,從大馬路上稀稀拉拉的車輛上麵望去,可以看到對麵的大教堂上有人在打掃衛生,想起農曆臘月二十四還要掃房子,今天可是耶穌同誌的聖誕節中不可或缺的部分,那麼打掃下也就是理所當然了。
怔怔的望著大教堂有二十幾分鐘,鄭建國這才拿起床頭的文件開始看起,他先前從實驗室到飛機上都在盯著實驗數據補習,高強度用腦下精神最容易疲憊,更不要說過去的這大半個月時間裡,為了補習各種物理基礎是學了個昏天黑地。
於是鄭建國便給自己製定了個科學用眼的計劃,兩個小時的高強度用眼用腦,就需要遠眺二十分鐘以上來緩解用眼疲勞,順便著也給大腦放鬆下。
站在陽台門口,可以看到大半個使館的臨街區域,鄭建國邊學邊打量著不斷進出的車輛,特彆是隨著他簡單吃過午飯後休息過,再次起身後的停車場裡已經停了大半各色轎車,就在他洗了把臉喝過水後準備學習時,緊閉的房門被人敲響:“建國,程秘讓你下去趟,有老朋友說來找你了。”
“老朋友?”
鄭建國探身到了門口拉開門,瞅著江路的黑臉滿臉好奇:“誰?”
“是布魯斯和布蘭科先生,不過你彆告訴他們是我給你說的。”
左右看了下的江路說過,鄭建國也就點了點頭,轉身拿起外套披上,鎖好門後伴著他到了電梯口,瞅著他脖頸間的確良領口都濕了片,不禁開口道:“今天很忙吧?”
“很忙,有簡單的平安夜酒會,從早上接你過來後我就去幫忙了——”
聽到鄭建國問的隨意,江路也就隨意的說過,很快電梯來了兩人下到一樓,他把鄭建國引到間接待室前敲過,程秘的臉出現在打開的門裡,瞅著他笑道:“休息的怎麼樣,要不要來杯咖啡?”
“那就給我來杯咖啡吧~”
鄭建國踩著地毯進了接待室裡,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這裡,幾組沙發和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可以遠眺對麵的大教堂,這會兒布蘭科和布魯斯兩人正端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望來,後者還抬了抬手中的杯子滿臉是笑:“鄭,你的黃金還沒平倉嗎?”
“布魯斯先生,布蘭科先生,下午好!”
鄭建國同樣麵帶微笑的招呼過,旁邊的程秘已經端著杯咖啡到了他麵前,遞給了他後衝著布魯斯笑道:“建國,現在布魯斯先生是美利堅大使館駐共和國副總領事了,他準備在這邊酒會結束後,邀請你參加對麵教堂的大彌撒——”
“哦,那可就謝謝布魯斯副總領事了——”
不算粗黑的眉頭挑起,鄭建國滿眼驚異的看過布魯斯,經過這年把時間的了解,他知道中美兩國外交官員們差彆很大,如果單純的以級彆去猜對方的身份,那搞不好會鬨很大的笑話,其中拿最高級彆的大使來說,美利堅的大使並不全是外交官出身,少部分人是因為和總統私人關係才得以出任大使的。
當然這種關係最直接的後果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可顯而易見的是能和總統保持著良好的私人關係,這可比級彆什麼來的重要了,現在布魯斯成為副總領事,並不是像程秘這種二秘高升了,而是和大使以及總統的關係有了明顯的改善,隻是這會兒鄭建國關注的,還是晚上酒會結束後的彌撒邀請:“那邊不會持續很晚吧?”
“應該說不會很早,九點到十點是普通的彌撒,麵向民眾開放的,而到了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之間,還會有跨夜彌撒——”
布魯斯揚了揚手中的咖啡笑著說過,看到鄭建國緩緩點頭後繼續開口道:“我聽說你在安全方麵遇到過問題,如果你確認可以去的話,我會在彌撒結束後再把你送回來,這樣程就不用去讓人找你了~”
“那就可以,我答應了,程秘,我會在一點之前回來。”
鄭建國笑眯眯的應下,布魯斯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起來,瞅著旁邊同樣滿臉是笑的程秘道:“程,我請鄭過去是想介紹幾個朋友給他,他們都是哈佛大學的畢業生,也就是鄭的校友。”
“好吧好吧~”
程秘麵帶微笑的望著鄭建國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布魯斯道:“我還以為你們倆會繼續談黃金——”
“哦,布魯斯,我持有黃金的目的隻是為了保值,所以我會繼續持有下去,當然如果你感覺可以拋掉賺一筆,我記得你是多少錢買入來著?”
鄭建國抿了口咖啡說著麵露好奇,布魯斯聳了聳肩笑起:“嗯,我買的比較晚,那天我忘了,所以我買的時候價格已經到了325美元一盎司,隻是現在已經突破600了,現在拋售的話應該會賺到差不多一倍。”
“還要去掉手續費,不到一倍~”
鄭建國點了點頭一指布魯斯,當時他和這位是約好了在平倉白銀的時候一起買入黃金,所謂的目的便是保值,實際上他是想起了美伊人質事件,便感覺原油動蕩金價怎麼也會上漲。
隻是沒等鄭建國的話音落下,房間內的桌子上陡然響起了陣鈴聲,程秘瞅了瞅門口到辦公桌前拿起,還沒開口臉上的微笑便斂去大半,很快放下後看向了布魯斯:“剛接到消息,蘇維埃南方戰區的軍隊開始大規模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