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我又不說她是投資房地產,她現在怕是被她那個男朋友說服了——”
楊娜眉頭皺起便知道鄭建國誤會了,然而等她話音落下時,鄭建國的聲音便跟著傳來:“當然,這些都是我自己的猜測,也許她是對的呢?比如房價再漲一萬港幣?”
“好吧,那我知道了——”
將英語換成普通話,楊娜說過後才想把電話交給旁邊的鄭冬花,便聽到電話裡陡然傳來了個詞:“哈尼,你知道拉菲吧?”
“你怎麼想問起葡萄酒了?法蘭西五大一級酒莊的拉菲、拉圖、木桐、瑪歌、紅顏容,你會喝嗎?”
下意識的眉頭高高挑起,楊娜可是知道這家夥對於酒水的態度,喝是會喝,但是等閒不會去沾,然而下一刻她的腦海中便冒出了個匪夷所思的念頭來:“你不會是想買酒莊吧?”
“不,不是,我聽人說這些葡萄酒很不錯,就想著能不能提前預定一下,比如預定一下明年的,或者後年的——”
鄭建國倒是沒去想著能夠買下拉菲的酒莊,因為他知道這會兒這個酒莊的主人正是被幾十年後形容為地下世界老大,擁有幾萬億美元隱形財產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所有。
這也是為數不多鄭建國能在記憶中找出來的“超級家族”,他現在隻是有了點小錢和美好的未來,自然不會去吃飽了撐得惹人家,隻是沒等他的話說完,便聽楊娜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現在法蘭西的葡萄酒因為波爾多假酒案很是不好賣,所以你不用去預定期酒就能以極低的價格買到你想要的數量,你不是想買幾瓶嘗嘗或者收藏的,對吧?”
“哈尼,咱們這才叫心有靈犀了,對吧?這個還是因為你剛才的建議想出來的點子,比如你買了莊園後咱們存放一批葡萄酒進去,咱們都知道陳年葡萄酒的價格會緩慢上漲,就如同現在拉菲雖然因為假酒案價格低迷,但是依然妨礙不了1961年份的拉菲賣出高價——”
1973年的波爾多假酒案比較轟動,轟動到鄭建國在和人打聽起好葡萄酒時聽到的都是些美利堅的國產酒,而旁人得知他說的是法蘭西的拉菲後,便給他普及了下當年的轟動案件——直到去年的1979年以當事公司倒閉才算結束的假酒案。
“這個——”
聽到親切的甜言,楊娜是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的鄭冬花,沒想到這個四姑子正拿著老鄭家獨有的無敵單眼皮望來,也就用普通話開口道:“如果是出於投資的目的,葡萄酒的確是挺保值的,而且也是像你所說的這樣,現在市場行情都不好又銷售低迷,最好的也才幾法郎一瓶,的確是可以買上一批放著,正好我母親認識羅斯柴爾德家的人,你打算買多少?”
“幾法郎嗎?是一級酒莊的嗎?那買十萬瓶怎麼樣?”
聽到價格,鄭建國是差點有些不敢相信,這會兒的法郎和美元彙率差不多,換算成美元十萬瓶也才幾十萬而以,這麼想著便感覺實在是太便宜了時,就聽楊娜瞬間抬高了幾個分貝道:“十萬瓶?你真打算投資一波了?”
“是每年十萬瓶,這樣可以讓他們再便宜點,然後咱們公司慢慢變大了,逢年過節的可以拿這些酒當做禮物發給員工們,或者聚會參會晚會酒會上都可以用——”
關於酒,鄭建國記起的倒是不多,除了拉菲就是茅台:“考慮到國內的情況,實際上我還打算存一批茅台酒,正好那些院子收拾一下可以當做倉庫——”
“你這樣自帶酒水的顧客是不會受到酒店歡迎的——”
拿著電話愣了愣神的功夫,楊娜是好半晌才憋出這麼句話,她當然知道酒買的多價格也會便宜,特彆是受到了假酒案波及的法蘭西酒商們,隻是她還無法確定自己聽到的東西:“每年——那麼多嗎?那你需要買個擁有無比巨大酒庫的莊園——”
“那是當然,以前的莊園都是有地位和身份的人才能買的,現在你看著有合適的,買來當家也不錯——”
望著鄭建國的四姐聽著他嘴上的口花花,楊娜頓時麵色有些異樣的眼神閃躲過,也就知道這貨的想法自己是改變不了的了,不禁開口道:“冬花姐想給你說幾句話——”
“問問他買那麼多酒做什麼?”
鄭冬花接過電話的功夫,旁邊早已瞪大了眼的杜小妹衝著她便是瞪了瞪眼:“你不說我就和他說,淨拿錢不當錢用——”
“阿姨,建國采購酒水是為了以後當做禮物發給員工們的,他這個想法倒是不錯——”
從小生活在法蘭西的楊娜對於高檔葡萄酒的年份還是比較了解的,越是高檔的酒存放起來就越值錢,特彆是當她前段時間才在各種晚會聚會酒會上轉悠過,到了這時已經有了朦朧的升值可以抵消通脹概念,那麼未來即便是真到用錢時也可以找酒商們賣掉,當然麵對著杜小妹她是不用說這麼多的:“算得上是降低未來的采購成本。”
“建國說這是他幫公司買的,不花自己的錢。”
鄭冬花麵色古怪的重複了鄭建國的答複時,楊娜也正好給杜小妹做完解釋,隻是這當著老娘的麵撒謊後立即被拆穿的局麵出現,旁邊的鄭富貴不禁是發出了聲歎息:“唉——”
嘴上發出了無名的感歎聲,鄭富貴也不看杜小妹的臉就背起手離開了堂屋,正端著臉盆放過熱水的鄭秋花麵色古怪的飛快跟上出了門,斜靠在藤椅上的杜小妹便抬手一指:“把話筒給我——”
“噢,建國,咱娘找你說話。”
鄭冬花對著電話說完,飛快的將話筒塞進了杜小妹的手裡,接著便轉身低著頭出了門,如果楊娜沒在場的話她是要留下的,然而老娘這明顯是要發火的狀態,她再留下就搞不好會見到令楊娜難看的場麵,於是乎到了院子瞅見要出門的鄭富貴,連忙開口道:“爹,馬上要開飯了,你彆走遠了——”
“好,我就在門口轉轉。”
鄭富貴背著手瞅著不遠處的天街,便感覺鄭建國這小子買院子還挺會買的,按照隔壁鄰居的說法,以前這可是達官貴人們住的地兒,隻是經過這些天的新鮮勁兒過後,便感覺除了大馬路寬點車子多點樓高點,其他的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