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行就是不行,你說什麼都不行,他們還是孩子——”
普利尼滿臉不以為然的繼續拒絕過,鄭建國也就跟著他到了急救床邊跟著推起張走向門口,便見旁邊先前出來的大堆醫生正在散去,三三兩兩的還談論著什麼:“是波士頓中學的小學生?”
“那應該不會太嚴重。”
“這個年齡的孩子們身體柔韌性還是不錯的,應該不少的外傷——”
“咱們分了8個,應該有重症的吧?”
“孩子們一般沒什麼問題,當然家長們就不在這個範圍內了。”
“3個開創性骨折,有2個懷疑顱內出血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咱們這來的都是重傷——”
鄭建國豎起耳朵偷聽的功夫裡,馬妮翁從急診室裡麵飛快跑來,衝著三四輛急救床前守候的醫生們說過,旁邊伯莎帶著的實習醫生開口道:“輕傷應該送到兒童醫院那邊了,這個運氣——”
麻省總醫院作為哈佛醫學院旗下最大的科研和教學型醫院,地理位置自然是處在醫學院的旁邊,而不知是這塊土地的環境使然還是上麵想有意如此,此時在以哈佛醫學院為中心,周圍不到兩平方公裡的地麵上,便分布著包括貝斯醫療中心、比爾哈默醫院、波士頓切爾德醫院、夏普爾肯特醫院、貝特·伊薩爾醫院、法爾布蘭丁醫療中心、布萊根婦女醫院在內的大大小小十來家醫院。
而這,也是包括鄭建國在內的麻省總醫院急診室醫生們,所想要問的:“這是一輛大型校車翻了嗎?難道是被火車撞了?可是聯邦大道路口上沒火車啊——”
對於沒有見過美利堅校車的人來說,絕大多數的國人都是在影視劇中了解到那是一種渾身塗著以黃色為主,夾雜著黑色噴漆的龐然大物,隻是如果對於大型校車來說當然如此,體重16噸的大家夥滿座是90人。
而如果是國人聽到校車出了車禍,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這是被其他轎車卡車渣土車給撞了,隻是對於這會兒的鄭建國來說,這個可能性是近似於無的存在:“有人敢開車去撞亮起紅燈的交通燈嗎?”
和其他國家不同,美利堅的校車自帶紅燈,而有鑒於違反了這個紅燈的後果是等同於幾十年後國內的酒駕,隻要是沒嗑嗨的老司機就不會去試圖招惹校車,甚至是在有學生上下車時超車或者越過都屬於聯邦重罪,所以正常人見到有亮燈的校車,最直接反應就是靠邊熄火等著校車離開。
其次,美利堅的校車結構強度簡直爆棚,素有客車的設施和重卡的骨架美譽,其結構強度相比於市麵上的大多數車輛來說,足足高了是3040倍,以至於普通的車輛在出廠做安全性測試時,是拿著車撞牆或者撞柱子,而校車出廠的安全性測試則是拿火車撞校車。
而美利堅人之所以這麼看重校車的重要性,則是因為這群阿邁瑞肯人,認為他們的總統就是從校車中成長起來的,所以從聯邦政府到各州為校車製定的法律法規,總共有500項之多。
可是今天有校車翻了,還特麼的造成了重大傷亡?
“嗚哇嗚哇——”
刺耳的救護車聲由遠及近的傳來,鄭建國頓時收回了心神,和普利尼看著伯莎帶著她的實習醫生衝了上去,隨著救護車後門打開一個嗓門傳來:“校車怎麼翻的?”
“應該是司機的問題,有司機看到說是開著開著直接來了個90度急轉彎,翻出大道掉下了查爾斯河河堤上——”
急救人員從車上飛快的跳下說了,然後鄭建國便見到車裡麵抬出了個麵色蒼白鼻孔和耳朵上布滿血跡的少女:“伊麗莎白·邁爾遜,9歲A型血,深度昏迷瞳孔放大,我們已經掛上了水——”
“快,快讓開——”
伯莎扯著女孩的校服將她放到急救床上飛快推了進去,便聽到遠處又傳來了陣急救車聲,普利尼飛快瞪了眼鄭建國,開口道:“這次咱們上——”
“好的!”
鄭建國瞅著他神情間充滿了擔憂,也知道醫生們最見不得受到傷害的便是孩子們了,便是他先前看到伊麗莎白·邁爾遜七竅出血的模樣,心中也就浮現出了少見的沉重感,這時隨著哇嗚一聲急救車關掉喇叭飛快倒進了車來,普利尼便推著車子到了救護車後門處,沒想到裡麵跳出了個女急救員搖了搖頭:“人走了,她在路上就沒心跳了,急救沒救過來——”
“那也要先拉進急診室裡,名字呢?”
普利尼神情愣了愣大聲喊開,鄭建國便感覺心頭重重一跳眼角發澀,隻見女急救員紅著眼睛看了普利尼一眼,飛快的扯開救護車的後門道:“凱特麗娜·奧德裡,9歲,AB型血,上車的時候瞳孔就有點放大,半路上我看著呼吸罩沒有白氣了——”
“電子呼吸機都還沒發明——”
鄭建國探手幫著女急救員和普利尼將滿頭金發的凱特麗娜·奧德裡放在急救床上,這時遠處又傳來了個救護車的聲音,旁邊出現的內森·貝克森開口道:“把人送到急救室裡麵吧,然後等她的家屬過來,你們趕快再出來。”
“好的!”
普利尼默默的看了眼鄭建國,後者也就從他眼裡感受到了被連累的怨念,果然就在兩人推著女孩到了急診室裡,將她放到靠牆的病床上用白布蓋了後,便聽到普利尼開口道:“嗯,看樣子咱們倆都沒插手的機會了——”
“嗯,不過這也是種學習吧?”
回想著先前被女孩的模樣震動的內心,鄭建國這時已經恢複了正常歪歪頭說過,普利尼也就瞅著被白布蓋住的女孩開口道:“我要是沒考醫學院,現在女兒也應該這麼大了——”
“四年醫學院,三年住院醫,這七年可生不出9歲的女兒——”
鄭建國在心裡腹誹著跟普利尼推著急救床到了門口,便聽內森·貝克森吼了過來:“你們兩人怎麼那麼慢?是想讓我派加長車隊去接你們嗎?”
“抱歉,主任——”
普利尼飛快的開口道歉,鄭建國也就跟著開口道歉過:“抱歉,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