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對方仿佛在散發著寒氣般的麵頰說完,鄭建國回過頭後看向了旁邊的伯莎道:“裡麵的艾斯特·愛珀斯,是負責使用醫院不同患者活檢出的幽門螺杆菌進行研究,而你在明天辦理完調動手續後,就這個未知病毒的培養和分析工作,需要的人員和東西——”
轉過頭來瞅著伯莎的大眼睛說完,鄭建國腦海中陡然閃過了個念頭,算上麵前的這位,他這個實驗室裡的負責人就都是女人了,而且還都是漂亮的女人?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醒悟,鄭建國嘴上的話便沒能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叫住正準備進到實驗室裡的凱瑟琳:“凱瑟琳,伯莎還沒接觸過研究中的統籌工作,你幫她儘快整理出需要的編製和儀器設備,到時我過來簽字——”
“好的——”
打量了下伯莎,凱瑟琳衝著鄭建國點了點頭應下,便拿著雙眼睛瞅著他繼續道:“你現在有沒有什麼事兒?”
“沒有,伯莎你去把血液放好就可以下班了。”
到了自己的地盤,鄭建國也就恢複了原有的派頭,指派完伯莎放完血後離開,這才看向了凱瑟琳道:“現在設計已經完成了吧?還是已經開始培養了?”
“培養已經完成,分析也開始了,這也是我讓他們加班的原因,好爭取早點拿出成績。”
沒有了伯莎,凱瑟琳也就說起了研究上的進度,內容目標方麵都是鄭建國製定的,一句話報完了進度也就算是結束,畢竟她和艾斯特的MD和PhD培訓比鄭建國熟練的多。
當然,鄭建國不知道的是,凱瑟琳和艾斯特都在心中憋著股乾勁兒,還在接受MD和PhD培訓時就能負責一個項目組,甭說是兩人的住院醫身份了,便是主治醫生們也很少能夠有這個機會,所以分外努力。
“那也要注意勞逸結合,這兩個項目也隻是讓你們上上手,接觸下幽門螺杆菌而以,我走了。”
鄭建國又多說了兩句,也就轉身告辭離開,隻是他才出了實驗室,沒想到伯莎正在電梯口站著,這時看到他過來,開口笑道:“都安排完了?”
“安排完了,走吧,咱們離開急診室這麼久,還不知道忙不忙——”
按開電梯和伯莎進去,便聽她笑著開口道:“你感覺咱們能研究出點什麼東西嗎?”
“現在來說就是個發現了,雖然傑奎琳的症狀已經開始緩解,可咱們都知道她昨天采的血裡,還有那種病毒。”
鄭建國搖了搖頭說著,便見伯莎瞪著雙藍汪汪的大眼睛望來,目光不禁在她的嘴唇上下滑幾分,飛快轉過頭後繼續道:“傑奎琳說她哥哥在三年前也有過這種症狀,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為她哥哥的皮疹起在了臉上,連出門見人都不行——”
“也許是好了呢?或者是病毒自己消失了?”
蔚藍的眸子敏銳捕捉到對方眼中的閃爍,伯莎歪了歪頭開口說著,隻是她沒想到鄭建國瞥了眼自己後,開口道:“所以我讓她說服巴裡明天過來取個血,然後檢查完畢才能確定這玩意是不是消失了,還是——潛伏起來了?”
“不可能吧,三年時間這麼長?”
伯莎眼中頓時閃過驚異之色,卻發現鄭建國歪了歪頭好像要說話,卻最終並沒有說些什麼。
事實上,鄭建國已經按照記憶裡的信息,也就是HIV在八十年代集中爆發的時間,結合其平均長達十五年的潛伏期,推測出這玩意大規模傳染開的確切時間,應該就是十五年前的1965年左右。
也幸虧傳染途徑是血液傳播和關係傳播——
眼瞅著鄭建國不知在想什麼,伯莎便問出了心中的想法:“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個病毒,如果按照傑奎琳的說法,她哥哥是在三年前的時候有了這種症狀,為什麼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她,是現在才發作?”
鄭建國想起了HIV的傳染途徑,也就想起了傑奎琳這個病是怎麼來的,而這也是他當時直接問巴裡兩人是否血親的原因,雖然不是血親兄妹發生關係依舊屬於禁忌,可嚴重性卻不是同日而語的。
按下沒有排除掉的關係傳播途徑,那麼剩下的也就是血液傳播了?
“叮——”
隨著鄭建國腦海中閃過某個畫麵,電梯到了1樓後自顧自的打開,旁邊的伯莎下意識的抬腳踏出一步,便發現他愣在原地的模樣,不禁開口道:“怎麼了?電梯到1樓了。”
“哦,好的!”
眼前閃過傑奎琳那不算白皙的膝蓋,確切的說是上麵被木梯鐵釘刮出的傷口,鄭建國心中默算了下時間,接著抬起頭道:“咱們再去一趟內科四樓,見見傑奎琳。”
“哦,好!”
不知這貨想起了什麼,伯莎是才想說咱們出來很久時,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後露出了個笑,她對於自身的魅力還是有著清楚的了解,從小到大都是異性眼中美的化身,後麵隨著她考上醫學院穿上白大褂,更是給這層耀眼的美批了層知性外衣:“今天就聽你的了。”
詫異的瞥了眼有些嫵媚的伯莎,鄭建國才醒悟過來她好像是誤會了,接著想起先前看到那片白皙的浮誇,心中默念了幾句HIV後再次歎了口氣:“MMP,這還叫不叫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