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造辦處,這個詞對鄭建國來說並不陌生,上輩子裡他看的那些古玩節目中就出現過不少,可他拿到這隻筆洗後也沒想著去查查有沒有記錄。
一個是先入為主的便認為這隻筆洗是真的,二是鄭建國燈下黑的並不知道內務府造辦處的檔案,會記下關於皇帝這種點滴。
直到這時聽到朱景宏的說辭,鄭建國才醒悟過來既然是乾隆皇帝的詩,那肯定是有記錄在案的,這位皇帝據說一輩子做了好幾萬首詩,而每首詩都有出處和記錄。
當然,對於朱景宏這個說法,鄭建國也是比較明白的:“除了原有的價值外,還有了曆史研究價值,就和擁有銘文的青銅器那樣——”
汝瓷自從出現那天起,就和貴字結下了不可分割的緣分,而這個貴字則包含了兩種含義,一個是本身的價值體現,貴到送給皇帝當禮物都會被人記下來的程度,第二個含義則是擁有的人,也不是單單有錢就能得到的。
“這種東西,惟有德者居之——”
朱景宏鄭重的把筆洗放回木盒裡的金絲絨布上,接著抬頭看了眼田秘三人,便飛快改了口道:“帶回去的話,你有地方放嗎?”
“我打算把裱糊胡同那片都買下來,建個大宅子。”
鄭建國倒是把朱景宏前麵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有德者在他看來就是有錢的意思,特彆是未來的社會裡,當然單純的有錢還不行,還得會花錢才行,比如把現在周圍的房子都買下來:“我聽說四九城裡都在拆老宅子老四合院,就打算用那些拆下來的東西,蓋個大點的四合院,所以地方還是有的。”
朱景宏隻是知道鄭建國有錢,但是他並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少錢,眼瞅著聽到這麼個說法,卻是臉上出現了詫異:“我還以為你會蓋個像這樣的宅子——”
“四合院也是傳統和文化的綜合體現,你看波士頓這裡的高樓大廈樣式雖然頗有滄桑感,可實際上最長的建築年齡也才200年左右,四九城裡稍微大點的宅子都超過這個數字了,隻是現在國內人們的生活水平沒有達到,才會嫌棄這些房子。”
鄭建國上輩子隻知道四合院值錢,好的都是奔著幾億為單位去了,差點的那也要一億左右,而現在好點的也才大幾萬,頂了天的也不過十萬到頂了。
隻是這種宅子在滿四九城裡去找的話?兩隻手用不完就數過來了?當然鄭建國說的是產權明晰的:“有產權爭議的不要,咱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當然要是那一片就剩一兩家刺兒頭的話?那欺負也就欺負了——”
鄭建國倒是沒把朱景宏當外人,把連對楊娜都沒說過的心窩話都掏了出來?這當然不是他現在賺了80億美元就自我膨脹了,而是考慮到朱景宏屬於極其特殊型的人才?畢竟以後古玩上的東西他要說真的?那鄭建國便隻有點頭開支票的份兒。
如果這種人伺候不好,輕則不伺候也就罷了,心裡使壞給你使勁買些破銅爛鐵的,即便日後可以找人算賬?可這老師傅現在眉毛都白了大半?說不準哪天雙腿一登,他是想報複回去都找不到目標。
“看建國你說的,有那種刺兒頭也是想多要個千兒八百塊,撐足了幾千塊錢的事兒,值當你為了這麼點錢壞了名聲?”
楊娜皺起眉頭的功夫?趙亮亮卻是不見外的開口接上,他知道鄭建國不是個把錢看的太重的人?一開始他還以為這貨是個傻子般的人物,可後來接觸多了便知道人家是真看不到眼裡去。
否則那網點的份子錢都上千萬了?鄭建國也是說不要就不要,說捐就捐了的?當即給自家媳婦一瓶可樂示意她喝後?繼續開口道:“真要是敢開口幾萬的要?那也不是沒有辦法的,那種人屁股底下一般都不乾淨,你讓郝運和公安局反應一下就完了——”
“打鐵還得自身硬,想敲詐的還得屁股下沒屎才行。”
眼瞅著趙亮亮給幾人開過可樂放到幾人麵前,鄭建國嘴上接口說了發現朱景宏還是拿著盒子在看,也就轉頭看向了旁邊的田秘:“田秘,還有個事兒得和你們打聲招呼,就是為了讓我姐她們到哈佛醫學院來讀書,我給哈佛醫學院捐了500萬美元。
當然打的名義是回報學校的教育之恩,所以我也會往國內的學校捐500萬,其中齊省醫學院300萬,善縣城關中學200萬,不過到時是由楊娜代替我去出席捐贈儀式了——”
“哦,回報學校的教育之恩,是好事,難得你有這個心思,不錯。”
田秘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的楊娜,笑笑後仿佛才想起什麼來:“聽說建國你在跑機場項目?”
“是,不過已經批下來了。”
隻聽這話鄭建國便知道徐秘和趙亮亮都沒給接手的人透露自己的動作,隻是聽到人家問起來了也就實話實說道:“按要求是還差民局那邊的批準,但是考慮到民局那邊還沒和空軍那邊交接完,即便是交接完了我也在懷疑他們的業務能力,是不是能肩負起國際一流的機場審批和審查資質,所以就建議地方上還是按照之前的流程在走,現在應該是組織專家對場址調研了——”
“這個機場的級彆是按照國際一流標準設計的?”
緩緩的點了下頭,田秘算是聽出來鄭建國要表達的東西了,現在民局那邊不知為什麼沒有批準,人家就開始懷疑其能力是不是擔負的起這個項目的審核資質,再加上如果是按照國際一流的機場設計的話,那民局還真沒這方麵的經驗。
實際上據他所知,彆說是民局了,國內可隻有軍方相關單位才有這種能力的,也就是說即便是民局批準了,這個相關項目還是得找空軍——那還等你民局的批準乾啥呢?
走過場嗎?
當然,這種情況後麵還是要麵對民局的,因為田秘知道這個機場是民用機場,隻是他也知道以鄭建國的身份和能力,到時候擱在民局那邊,怕也隻能是捏著鼻子認下來。
鄭建國是有身份的人,這是田秘在上任伊始便劃了重點標記的人物,這位年輕人在學界裡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再加上大使館內主要領導都知道他拿了綠卡,可愣是沒人提過這句,後來還是讓崔宇查他檔案的時候才發現,也就知道這是從上到下都在投鼠忌器了:“趙亮亮和徐秘可就是因為這個事兒背了鍋的。”
“考慮到起降超大型飛機為主,所以我準備修建兩條像成田機場那樣的跑道,3500米和4000米各一條,現在國內擁有3500米跑道的,也就是幾個空軍機場。”
想起自家的白天鵝每次都要去曰本的成田機場加油,而起降一次就二十噸油沒了,鄭建國的怨念便冒了出來,當然他知道以善縣這個時候的經濟體量來說,這個機場在建成後的十年內怕是都要虧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