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葉敏德卻是麵色變了:“潛伏這麼長時間的病毒?傳染方式確認了吧?”
默默的瞅了眼老人旁邊的陶野和易金枝,鄭建國開口道:“血液傳播,就像乙肝病毒那樣。”
“那就是和乙肝差不多了——”
葉敏德的聲音傳來,鄭建國便點了點頭:“目前來說是這樣的,疑似體液接觸也能傳染,昨天晚上那對情侶,就是這麼傳染的。”
說起乙肝,鄭建國便又想起了戊肝還沒發現,隻是考慮到自己現如金手上的事兒足夠多了,也就轉瞬間便把這個念頭扔開,回到酒店裡後吃過飯,他也就找到了艾米把自己的事兒說了遍。
艾米當然知道鄭建國那個未知病毒實驗室在做什麼,可畢竟現在還開著會就要跑,她是不怎麼樂意的:“寫文章的話,你在這裡也可以寫啊,下午會議上沒你什麼事兒,你儘可以在開會的時候寫,明天早上開完會你再回去,到時候把數據填上不就完了?”
“這個,還主要是和醫院說與梅奧合作的事兒,我已經讓菲歐娜去問了沃爾頓了。”
麵現為難的眨了眨眼,鄭建國最終還是選擇把這個事兒給說了出來,艾米隻是消化中心的主任,然而他的未知病毒實驗室所研究的,可是有些重疊的傳染病研究:“單就目前掌握的數據來看,這種病的傳染性比較隱蔽,而且還都是在情侶與夫妻間傳播,在人倫方麵影響比較大——”
“那好吧,既然你堅持了。”
艾米望著鄭建國還在繼續說服自己,她也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下來:“卡芙蘭和沃爾頓那邊你去報備下,彆忘了你們國內來的那群人,你們國內也沒派記者和攝製組過來?”
“還真沒有,你說了我才注意到。”
歪著頭想了想,鄭建國也就開口說了,艾米便不置可否的不知想到了什麼,揮揮手把他趕走了:“那我就祝你文章早日發表了。”
“嗬嗬,借你吉言。”
瞬間將記者沒來的念頭扔出腦海,鄭建國是直到下午回到波士頓,晚上見了趙亮亮才知道怎麼回事:“據我所知原本是想派人來跟蹤報道的,隻是部裡說會議時間太長,翻譯調派不開作罷了——我要說你們那個腸胃病學會成員自己都能乾翻譯,你不會以為哥哥是在挑撥吧?”
“還挑撥?我老師是什麼水平我不知道?我那個論文就是在他老人家指導下寫的。”
鄭建國當然知道趙亮亮是在挑撥,可架不住這個事兒首先是有人從中作梗才能讓他挑撥,這可能是那個金處長還是誰,也可能是接替趙亮亮的崔秘,隻是這在他看來都是旁枝末節,事後知道是誰再記下來就行,有機會總是要報複回去的:“這個事兒你幫我打聽下,這顯然是擺明了衝我來的。”
“也許人家隻是公事公辦呢?”
旁邊,正削著蘋果的楊娜頭也不回的說了,鄭建國便飛快給趙亮亮遞了個眼神,改口道:“楊娜,趙哥他媳婦的檢查結果怎麼說的?”
“兩側輸卵管的壺腹部堵塞,我已經找人安排做疏通術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將手中的蘋果遞出,楊娜說著便看了眼鄭建國,鄭建國也知道這個事兒隻適合問她:“這邊範姐最熟,手術前後的話,看看能不能讓她幫忙找個陪護——”
“不用,不用陪護,我就行。”
趙亮亮飛快擺了擺手說過,鄭建國也就笑著開口道:“這個事兒還是術業有專攻的,而且臨時有醫囑藥用的方麵,你怕是勝任不了。”
“那就聽你的,你沒事兒我們就回酒店了。”
趙亮亮說著招呼了旁邊的朱景宏,朱景宏也跟著站起身開口道:“那我就回去看。”
“你們倆慢走——”
放下蘋果將兩人送出了門,鄭建國是瞅著直到兩人拐過了街口才回到屋裡,楊娜卻是已經開口道:“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有點事兒,確切的說是有事兒。”
鄭建國下了飛機後是直接帶著艾斯特和菲歐娜去了醫院,和院長瓦爾溝通過取得了首肯,才讓艾斯特帶著菲歐娜去了未知病毒實驗室,他則是跑回了家裡來寫文章,當然是沒想到趙亮亮帶著朱景宏也在:“遇到了幾個感染了未知病毒的患者。”
“患者?發病了?”
對於鄭建國的未知病毒實驗室,楊娜也是有個大致的印象,畢竟之前瓦萊麗的誣告事件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所以鄭建國和傑奎琳之間的協議也沒對她進行隱瞞,以至於這時聽到他的說法,便瞬間捕捉到了這話裡的關鍵詞:“紐約那邊的患者?”
“是的,紐約那邊的患者,四姐他們出去了?”
回到了屋裡瞅了瞅樓上沒什麼動靜,鄭建國拿起先前的蘋果大口咬下一塊,楊娜已經是點了點頭道:“帶著範阿姨他們去超市了,你來之前才走的,昨天晚上有個女人打電話找你,我沒來得及接她就留言說想和你彙報下心得——”
“彙報下心得?”
鄭建國直勾勾的掃了眼楊娜,發現對方都是滿眼的笑意,也就跟著笑了起來:“是李南英吧?”
“哼,鄭建國,你實驗室弄倆女的助手也就罷了,看看你身邊,李南英一看就是和凱瑟琳故作清高的樣子,你是不是喜歡這樣的女人?”
莫名的,楊娜眼中的笑意斂去,冷著臉瞅著鄭建國說過,鄭建國也就被她的話給搞蒙了:“你去見凱瑟琳了?”
“見了,據說你帶著艾斯特去參加的會議?”
楊娜說著到了鄭建國麵前,眼睛在他的領子上和肩膀上掃過,鼻翼急促的扇動兩下,好似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嗯,沒有口紅沒有吻痕沒有金發,襯衫也沒換——”
“你——”
鄭建國才露出了個苦笑還沒開口,楊娜已經拽著他的領帶向屋裡走去:“讓我檢查下身上有沒有——”
“門,門沒鎖,我姐他們來了不好看吧,你這光天化日的——”
轉頭看了看隻是關上的門,鄭建國連忙開口提醒過,不想楊娜好似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上下掃過他的神情,連忙探手進了他的衣服裡:“不,我得檢查下。”
“你這樣,是感受到了威脅?”
感受著談進衣服裡的手,鄭建國卻沒有拒絕她的意思,隻是心中卻無比的慶幸沒留下櫻桃,當然嘴上卻沒停下來:“你感覺凱瑟琳會威脅到你?”
“凱瑟琳——你知道凱瑟琳是純潔的意思嗎?”
好似被說中了心思,楊娜嘴上又說了兩句鬆開鄭建國後退兩步,瞥了他一眼開口道:“鄭建國,我還是那句話,要是你搞大了其他女人的肚子,我會把你閹了的,你給我記住了。”
“這是,到了月底那幾天嗎?還是這兩天自己招待他人太多,讓她有了被忽略的失落感?”
眨了眨瞅著楊娜發狠的模樣,鄭建國腦海中閃過了兩個年頭便走上前兩步牽起了她的手,開口道:“這些你都想多了,像我這樣的,你放心好了,你男人的眼界可是很高的——哦,你在吃卡米爾的醋?”
“哪有,我在說凱瑟琳,凱瑟琳那種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而且她還拿到了我都沒拿到的聯合培訓資格,她還擁有RAD古典芭蕾學士學位——”
楊娜飛快的說著凱瑟琳的信息,好似在否認鄭建國的指控那般,隻是這落在鄭建國的眼裡,卻是越發的感覺到了她是真的在吃卡米爾的醋:“瑟琳娜這個詞是散發著熠熠生輝的光的女性,所以就成了塞勒涅的名字——”
“嗯,楊娜這個名字就太挫了,雖然有姿態柔美的意思。”
驀然間,楊娜在聽到自己原名解釋後恢複了平靜,默默的瞅著鄭建國對自己的中文名進行了批判後,接著又瞥了眼鄭建國,開口道:“建國,你知道男女之間沒有真正的友誼嗎?我是說朋友那種,不是為了愛而去不求回報的付出。”
“嗯,對於感情我不是很懂,你知道我這人沒什麼文化。”
想起楊娜在大學的專業是古典文學,鄭建國也就想起了先前她所說的凱瑟琳專業,便在心底有了難以置信的認知,RAD全名不列顛皇家舞蹈學院,而凱瑟琳在擁有學士學位的情況下,竟然還那麼喜歡吃東西——也許就是因為之前為了舞蹈而節食,才導致她現在喜歡吃的?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以為自己的語言戳中了鄭建國的自尊,楊娜便飛快抓起了他的手開始道歉,隻不過想起這貨是以齊省醫學院研究生的身份被特招進哈佛醫學院的。
如果不是她這兩年對那個祖國有了足夠的了解,楊娜也是無法想象高中文憑的含金量,會低到那種程度:“我向你道歉,我是吃第八世界奇跡的醋了,你都沒有那麼讚美過我——”
“——”
饒是猜中了楊娜反常的表現,再加上還有著更要緊的論文去寫,鄭建國這時也隻能是選擇暫時放下一切,來安撫這個有了濃重危機感的姐姐:“無論是凱瑟琳還是卡米爾,瑟琳娜你記住了,我是個傳統的共和國人,你認為我會喜歡比我高的女人嗎?即便是放在歐美國家裡麵,也很少有男人會喜歡比自己還高的女人吧?”
“是哦,真的?”
仿佛被鄭建國提醒,楊娜臉上頓時現出了恍然的盯著他看起來,鄭建國也就點了點頭道:“你知道的了,打開電視機看看,那些做廣告的男女明星們,哪一對不是女的比男的要矮上十公分左右?”
“好像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楊娜腦海中浮現過幾幅畫麵,鄭建國也就知道這關算是過去了:“而且,卡米爾還是個孩子,15歲的時候,你記得你15歲時喜歡的人嗎?”
“沒有,我沒有喜歡的人,鄭建國,你是在套我的話嗎?”
楊娜猛然搖了搖頭說過,俏臉上現出了冷意後便見鄭建國開口道:“我這是比喻,我15歲的時候也沒想過喜歡與否,當時是為了考工在找學習資料。”
“我也是在學習,那時候好像對彆的男孩沒什麼印象——”
楊娜的麵色緩慢恢複,鄭建國這下卻是不敢胡亂繼續打比方了,接著才想探手撫摸她的肩膀安撫時,沒想到電話鈴聲跳起,他也就拍了拍她胳膊後到了電話前拿起,開口道:“你好,哪位?”
“建國,我是田秘,這兩天你不出去吧?這兩天我們要例行走訪下——”
話筒裡的聲音傳來,鄭建國倒是在第一時刻就聽出這位是誰了,當即笑道:“你好,田秘,這兩天我不會出去的,歡迎你們到我家裡坐坐。”
“嗬嗬,那就說定了,大概明天下午會到你家,咱們就說好了,明天下午見。”
電話裡的溫和聲音笑著說過,鄭建國也就掛上了電話,隻是沒等他轉身離開,才放下的電話接著響了起來,隨著他返回後探手拿起電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鄭,你回波士頓了?”
“啊,是,我有點事情,下午的會議都沒參加就回來了,抱歉金天去不成你的家裡作客了——”
卡米爾的聲音入耳,鄭建國是聽的好懸沒打個磕絆,便感覺後背上投來了有若實質般的目光,腦海中飛快電閃之間眼前一亮:“那個,過段時間我還會去紐約的——到時我會帶著女朋友去你家拜訪的,麻煩你和泰勒女士說一下,這次是真的抱歉爽約了。”
“哦,既然你連會議都不參加,那我就原諒你這次爽約了,歡迎你和你的女朋友前來我家作客,這次就不打擾你了,下次見。”
卡米爾的清脆聲音消失,鄭建國也就放下了手中的電話,接著轉頭看了眼正默默望來的楊娜,探手到了兜裡摸出通訊錄衝著她尷尬得笑著開口道:“那個,你提過的,李麗君演唱會好像是在20號舉行,不過我得提前找她把票要過來——”
“你答應她出席演唱會了?”
楊娜到了電話邊瞅著鄭建國從通訊錄裡沒找到聯係方式,又打開錢包看看後才摸出了張名片,便見鄭建國點了點頭道:“是,那次聽你談起過她,就在有次機場裡碰到後拿到了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