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郝運突然用了蹩腳的英語說過,鄭建國也就笑著用英語回了起來:“那就再見了。”
掛上電話喝著杯子裡的咖啡,鄭建國便將買水果計算機的事兒記在了本子上,這是他準備明天早上去了醫院後,讓哈裡斯去買的。
於是眼瞅著時間過了半個多小時,鄭建國這才拿起了電話開始給田秘撥號,隻是隨著他的嗓門傳過去,田秘已經嗬嗬笑了:“剛才接電話的是小方,我聽他說你連名字都沒報就撂了電話。”
“你聽他扯淡,他那語氣我以為是一秘呢,哦,原來是我用的語氣和語言讓他看人下菜了?”
聽到對方語氣輕鬆,鄭建國也沒見外的給這個小方扣了個帽子,當然他之所以打這個電話也是因為有事兒要說:“田秘,找你是想給你說下,我和陶野以及錢韻嘉的那篇論文已經發到這期的《科學》雜誌上了,你看為了表現咱們的善意,是不是對錢韻嘉能加入這個研究,進行下相關的報道?”
“這個事情,我隻能說是由於是你建議的,我也隻能寫個報告提交下,具體的回答我現在沒辦法給你,不過你們的研究我會馬上了解的,祝賀你,建國,又有了新的成果。”
近乎套話一般的聲音傳來,鄭建國也就知道田秘這是在公事公辦了,隻是他對於這位原本就沒什麼好感,摘了原來徐秘的桃子還讓那個崔宇來惡心自己,便又在說了幾句後放下了電話。
經過這會兒的思索,鄭建國是差不多已經確認先前的那個小方,應該是田秘安排惡心自己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那高速路的投資,沒讓他分一杯羹?
不過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便在看到時間差不多後給家裡撥了電話過去,聽到那邊傳來了大姐鄭春花的嗓門時,開口道:“大姐,咱爹在家嗎?”
“在,爹,建國的電話,找你的。”
電話裡鄭春花的嗓門隱約傳來後,鄭富貴的聲音跟著傳了過來:“建國,你吃過了吧?”
“吃過了,你們這個點還沒吃完早飯?”
由於是經常打電話,鄭富貴也就會簡單的進行時差換算,隻是這在鄭建國來看就有些晚了:“您出去溜達了?”
“溜達了,去看了下三裡堡大隊小區的宅子動工儀式,我看那個規劃裡麵說你爺爺墳頭那塊地將會保留,說是修成古代高門大戶人家祖林那樣的,我之前還想著找地方遷墳呢。”
鄭富貴的嗓門裡有些沙啞的感覺,不過先前才知道了老爹乾了那麼個事兒,鄭建國就乾脆當做是沒聽說了,於是開口道:“爹,你給娘說下,中秋節我要回國一趟,不過是在首都不回善縣,你們沒事兒的話咱們一起去首都過節,怎麼樣?”
“那好啊,他娘你快來,你兒子喊你去首都過中秋。”
鄭富貴的大嗓門敞亮的傳來,杜小妹的聲音也跟著由遠及近的到了耳旁:“他要回來嗎?建國要回來了?”
“回來還得走,要不你問他。”
話筒裡傳來了交接的砰砰聲,杜小妹已經開口道:“蟈蟈你來了還走嗎?對了,你和楊娜是不是吵架了,怎麼那麼長時間她都沒給我打電話,以前可是隔三差五就打的,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我給你說啊,蟈蟈,你要是不要人家了,我可和你沒完,你在外邊上學的時候,人家給我端屎端尿的替你儘孝,你可不能喪良心,可不能有錢了就不要以前的了——”
“娘,你在說什麼呢?蟈蟈和楊娜分手了?”
旁邊隱約傳來鄭秋花的聲音時,杜小妹的嗓門便是停了停後,也就繼續開口說了起來:“沒說,我說給他聽,是在給他打預防針,省的這家夥在外邊日子過的好了,就把原來人家的付出給忘了——”
“娘,我可沒說分手了,楊娜的那個醫院已經投入運營了,從無到有的都是她和範姐在操持,就是當時陪她一起去善縣那個女的,也是我當時出來到這邊的老師,您放心好了,我不會和她分手的。”
鄭建國好懸沒被杜小妹的念叨給酸了鼻子,強自忍著和老娘做了保證,他現在感覺是這個謊言越說越大了,不知道瞞不下去的時候,會不會把老娘給氣壞了:“那三姐兩口子要是沒事兒的話,也可以去首都過中秋的。”
“她不行,她婆婆嬸子來了,潑出去的水怎麼能回家來過中秋,我看你也是上學上傻了,這個事兒你就彆操心了。
楊娜忙成那個樣子,我都不知道你們賺那麼多錢是為了什麼,以前說是為了賺錢去學習,現在有那麼多錢了,滿世界亂扔的都是錢。
倒是你們倆越來越忙,她是忙的連電話都不給我來個,唉,你爹又拿眼瞪我了,算了,你們忙吧,到時候我和你爹去首都也行,但是你得帶著楊娜來,我好久沒見她了,你就給她說我想她了,一定得一起來。”
連嗬斥帶訓的聲音傳來,鄭建國是感覺鼻子越來越酸的趨勢,然而還沒等他心情沉重到底兒的時候,杜小妹的要求說完了,他的臉也跟著綠了,當即是胡亂開口道:“娘,她的工作——就是學習很忙,她的身份和我是一樣的,都是實習醫生,要按照醫院裡的培訓要求。
這些要求都是國家製定的,達不到標準就前功儘棄了,哦,我下個月1號也得按照要求回學校裡上課,您這個要求是真的耽誤——她的培訓計劃。”
“那好吧,既然是國家要求的,那你們就好好學,可是我聽你爹說你比她的學習好多了,你就不能給她開開小灶,帶帶她?”
聽到鄭建國抬出了國家,杜小妹當即是鬆了口,她雖然是出國轉悠了圈開了眼界,可受製於文化的不高麵對國家這個招牌時,還是半點脾氣都沒有的,當即轉了注意力說過,鄭建國也就順著她說上幾句,這才掛了電話鬆了口氣。
眼瞅著該打的電話就剩下最後一個,鄭建國也就在撥了過去後問過,便聽對麵的查理重複著最近一個多月的語句:“抱歉,boss,今天還是沒什麼消息。”
輕輕的放下電話,鄭建國先前因為杜小妹的抱怨而起的心潮也就平複下來,隻是當他上了床後感覺沒過多久時,布朗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先生,查理說有緊急消息要告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