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利堅的醫生培養體係中,如果以主治醫生為終極目標的話,那麼最重要的學習階段,便是在住院醫和專科醫生階段。
畢竟與醫學院裡傳授的基礎醫學知識相比,進入了實習臨床的住院醫要麵對的,則是從冰冷的書本資料轉變為帶有溫度和思想的患者。
實際上,這個階段所要學習的內容有三項,一項是病征知識的積累,第二項是對各種醫療器具和醫藥的使用,第三項便是對患者的管理。
第一項好說,基於患者主訴的病征再配以相應的檢查手段,便可以得出診斷結果。
第二項裡麵,則是在不斷出現的醫療器具和藥物中進行選擇,以達到治療的目的。
第三項管理,也就是在治療過程之外,基於意識,文化,曆史方麵構築成的人文關懷,簡單點可以概括為尊重。
當然,以上這些是在2021年的美利堅住院醫要學的內容。
而在1980年中旬的麻省總醫院急診室裡麵,鄭建國要做的便是完成普利尼或是阿方索交付的任務,也就是完成第一項和第二項目標:“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接到的治療內容,就隻是為你縫合手上的傷口,如果說我當時的所作所為,給你造成了心理上的傷害。
那麼基於你未成年人的身份來說,考慮到你的心理、生理、精神、社交能力方麵的狀態,我可以向你表達個人的歉意——不代表醫院。”
“謝謝,鄭,你很仁慈,要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那個陷害我的人——”
薇薇安滿臉正色的說過,鄭建國也就點了點頭,明白過來她是看過自己和瓦萊麗之間的新聞,而這也正是他之前選擇原諒瓦萊麗的原因,成年人麵對未成年人在這方麵是處於劣勢的,再加上他有錢的外來人的身份,搞不好就得被某些正義感爆棚的貨色惦記上。
“好的,鄭醫生,謝謝你的配合。”
布萊爾眼瞅著鄭建國不再開口,便知道這個話題是可以結束了,當即衝著鄭建國麵帶微笑的點了下頭,轉身看向了福利機構的倫達和弗蘭妮看過,褐色的眸子落在了薇薇安臉上:“薇薇安,你的要求鄭醫生做到了。”
“你放心,我會指認是我的媽媽傷害了我,我手心的傷痕都是她用刀子劃的,目的是懲罰我——不端的行為。”
衝著布萊爾歪了歪頭,薇薇安仿佛是在說著彆人的事兒般說過,又轉頭看向了鄭建國後開口道:“奇跡小姐很幸運,她有你守護著,不過我也可以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兒,再見了,鄭。”
嫣然一笑的說過,薇薇安轉身和倫達以及律師弗蘭妮離開,鄭建國左右看了看發現旁邊的普利尼和馬妮翁都在,便見普利尼開口道:“鄭,你應對的不錯。”
“不,這隻是薇薇安的內心有些自卑罷了,自卑的人就特彆容易為一點小事兒而鑽了牛角尖,這也是大多數暴躁易怒的原因,他們以為你是在特彆針對他們,不過貓王是怎麼做到和未成年人發生關係,而沒被譴責的?”
鄭建國下意識的開口解釋了下薇薇安的性格,隻是在後麵話題不禁轉向了他怨念已久的某人身上後,便見馬妮翁搖了搖頭滿臉正色的開口道:“你怎麼知道他沒被譴責的?他和他妻子認識時是在西德,軍營裡隻是要求了禁止強奸,而沒有說和未成年人發生關係會怎麼樣。
再加上他的女友是心甘情願的,等到這個消息被媒體報出來時,已經是好些年後,那時沒有女人不想睡到他,就像薇薇安對你的感覺。”
“我可沒有他那麼帥,這點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鄭建國難得的和馬妮翁扯了兩句,卻不想她卻說完後眼睛圓睜,接著便麵現神秘似的瞅了眼遠去的普利尼,低聲道:“你是在頭疼奇跡小姐的追求嗎?”
“你——”
到了嘴邊的話愣住,鄭建國在遲疑過後飛快搖了搖頭:“沒有,你不要對號入座,我隻是從瓦萊麗的誣陷上有感而發,畢竟貓王當年那麼做都沒事兒,而瓦萊麗的誣陷裡隻是說我請她到家裡來吃喝玩樂,就會成為——”
“那時候你多大了?”
圓睜的眼睛左右掃著,馬妮翁仿佛不在意的說過,她對於鄭建國的遭遇也是比較同情的,要不是有錄音錄像這輩子就完了:“現在你看誰敢和未成年人發生關係?”
“是,時代在朝著好的方向變化,文明是需要時間的。”
心中想起自己的遭遇,鄭建國當然沒忘了身陷囹圄的感覺,當時由於被害妄想症發作,他甚至想到了那位白牙哥警察會把他的證據抹掉,或者法官弄丟了什麼的意外發生時,他已經做好了哪怕被獄霸爆了菊,也要堅持活下去的心理準備。
好在,後麵的事情沒有朝著鄭建國想象那樣發展,而是上演了一出絕地反擊的戲碼,隨著證據的出現無罪釋放——
“鄭,石油價格突破了31美元——”
馬妮翁的聲音傳來時,鄭建國腦海裡的念頭頓時被扔出了腦海,轉頭瞅著電視上飄過的31美元08美分,1810M桶是美利堅的叫法,其M這個單位代表的是百萬,這個數字換算成正常的表述,便是18億1000萬桶。
這就是賺了19億多少萬?
“鄭,你賺了多少錢?”
馬妮翁的聲音再次傳來,鄭建國卻是脖頸僵硬的咕咚咽了口唾沫,這是他第一次切身的體會到秒秒鐘幾千萬的概念,在18億桶1000萬這個龐大的基數下,石油價格每上漲1美分,他將會獲得1810萬美元的收益:“漲個兩美元,人類基因組計劃的錢就出來了,要不要把離場價格定在36美元?這樣的話,就可以多賺18億?”
“算了,不說和奧古斯都說過的話兒,單是如果上漲到36美元,自己也會改變主意把離場價位定到37美元,或者是40美元?”
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鄭建國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想他的這個動作落在馬妮翁眼裡時,她的麵色都變了:“你是做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