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菲歐娜打量的藍色眼眸,鄭建國便笑了起來:“你還以為我們會打架?”
抿了下粉潤的唇,菲歐娜轉身走了:“那我繼續去辦手續。”
目送菲歐娜消失,鄭建國便醒悟過來沒和甘麗君說這個姐姐要去國內的事兒,不過想想以現如今保護傘的投資來說,也就把這個想法扔出腦海,開始拿起電話打給了葉敏德。
趙珍話裡說的是要安置醫院和醫學院教職工的閒散子弟,這是鄭建國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那麼出於保險起見便和葉敏德說過這個事兒,給出了自己的建議:“現在這種醫院和學校的閒散子弟很多嗎?”
葉敏德倒是沒有避諱什麼:“當然多,醫院裡學校裡早就人滿為患了,而這還隻是通過正常途徑回來的,其他自己跑回來的也有十來個——”
正常途徑就是有戶口遷移手續的,一般情況是村社大隊開信給當地派出所,至於身份證彆說幾年前的那個時候,就是現在都沒這個說法。
普通人出行就靠單位介紹信和工作證,有什麼事兒要出門了都是開介紹信。
而知青回城要遷移戶口的介紹信也是村社大隊開出,知青拿著到縣裡派出所開具遷出證明,回家後再辦理遷入手續。
至於自己跑回來的,就是扔下戶口不要回城當個黑戶,隻是沒有戶口的話,那是單位招工也進不去。
因為需要戶口所在地開具治安情況的說明,也就是有無犯罪記錄,那麼你戶口都不在這裡,誰給你開這個證明?
當然,也有些有關係的會通過輔助手段開出證明,甚至是借助著落後的信息閉塞,再憑借單位安置的工作變成集體戶口,從而拿到兩個身份。
隻是,大多數普通人就沒這個條件了,除了當個體戶就隻能當個力膀,成為未來社會上待業青年的主力軍。
這雖然是鄭建國早就知道的,可沒想到醫學院和相關醫院下麵也有這麼多待業青年,而且他還知道這些人由於頭腦比較靈活,在上山下鄉時就是調皮搗蛋的那部分人,按照善縣話來說就是聖人蛋,意指其自以為是到聖人孔老二褲襠都兜不住的顯擺程度。
隻是正因為這群人頭腦靈活,其中出了不少代表了這個群體的程度,是從書麵文學到影視劇題材裡,許多人對於知青們的認知。
而事實上,這群人在社隊裡麵是出工拉稀下工積極,成天惦記的都是些好吃懶做的事兒,自然也就成了各個社隊裡麵的刺兒頭,在社隊裡禍害說的就是這群人,倒是沒想著被幾部影視作品洗白不少。
所以,當鄭建國從葉敏德口中確認了這個消息,也就沒有隱瞞對這些人的成見:“那好,這群人好好乾可以,不好好乾的話,就彆怪我砸了他們一家的飯碗——”
有現成的孔教授被擺成了人樣子在那,葉敏德也知道這貨是說到做到,而且他還知道這貨從小就是個社員,對於這些知青的態度可想而知:“有那放著好日子不過的,就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你要操的心那麼多,這些就讓下麵的人處理算了。”
我要不是顧忌著您——
掛上電話,鄭建國望著通訊錄是閃過這個念頭,便看到要參加的銀行開業日期,於是接著拿起給大約翰撥了過去,將這個事兒納入到日程裡後,接著開口道:“過兩天我要去倫敦待上一段時間,大概兩個星期,要不讓白天鵝飛倫敦再去首都了。”
再和大約翰敲定白天鵝的航線,鄭建國放下電話後便見它又跳了起來,隻得拿起後喂了聲,便費舍爾教授的聲音傳了過來:“嗨,鄭,我聽說石墨烯入圍了明年諾獎的發現——”
鄭建國鬱悶的靠在了桌子上,前文說過隻有沒獲獎的才會入圍,那麼按照這個邏輯來看,自己在繼幽門螺旋杆菌無法拿獎後,石墨烯上的研究也跟著泡湯了?
不過好消息是入圍了明年的候選名單?
鄭建國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開心了,於是應付過這位費舍爾教授,不想他的電話放下沒幾分鐘,麻省理工的托馬斯教授打了過來:“嗨,鄭,我聽說你的石墨烯入圍了明年諾獎名單——”
“……”
再次重複了先前對哈佛的費舍爾差不多的話,鄭建國應付過了後便靠在了椅子上,隻是沒等他調整好心態時,桌子上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先前才掛了電話沒半小時的葉敏德開口道:“陶野先前來電話說,你們的PCR技術進入了明年的諾獎名單,候選名單——”
“真的?!”
鄭建國愣住了,如果先前的幽門螺旋杆菌和石墨烯還有可能明年拿獎的話,那麼這個亮相才整整一年的PCR技術,可是從沒想過能進入名單,腦海中也就忍不住的冒出了個狂想:“明年,不會一次來兩個,或者是三個吧?”
“不可能。”
下意識的嘀咕了句,鄭建國便聽話筒裡的葉敏德開口道:“有什麼不可能的?現在有多少篇關於PCR技術的論文發出來,你知道嗎?”
“哦,我知道,老師,謝謝你!我聽到這個消息很開心。”
鄭建國下意識的開口拐過話題,接著在滿是不信的葉敏德掛了電話後,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瞅著熒光燈有些失神:“耶,要是明年拿獎,正好自己的MD和PhD聯合培訓結束——”
這麼想了下,鄭建國便發現如果真的在1982年拿獎,那麼這個獎項還真是拿的正是時候,因為他現在都是三年資住院醫了,明年這時候在考過專科醫生再拿到諾獎,那怎麼說都是人生的大滿貫了。
特彆是一次性拿3個?!
饒是鄭建國已經將畢生理想調整為上月球,可也被這麼個狂想給震到心頭火熱,兩拿諾獎的人不是沒有,而且數起來是一個巴掌都不夠,隻是3個獎項的人卻還沒個!
就彆說是一年拿3個了!
胡思亂想了陣,鄭建國也就收拾好了因為今年沒戲而變差的心情,默默的安慰過自己明年可以拿3個時,不想關著的門上被人敲了兩下,一身西裝革履的勞森·霍博特出現在門口:“嗨,鄭。”
“哈,校部秘書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從寬大的辦公椅上站起,鄭建國繞過了辦公桌後到了門口和勞森·霍博特探手握住,便見這位麵現打量的校部秘書笑到露出了後槽牙:“當然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不知你現在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