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看了眼鄭冬花,發現這個姐姐在隨著鄭建國說出甘麗君的對象,粉麵上現出了釋然模樣,不禁開口道:“她對象也是領事?不是說不許兩人都在國外的麼?”
鄭建國端起了咖啡喝過道:“是,她們兩個還是男女朋友,沒結婚呢。”
“咚咚——”
隨著門被敲響,鄭建國便開口喊了聲請進,就見甘麗君帶著寇陽進來,不過在兩人身後還跟著個黑臉中年人,他也就飛快站起了身道:“黃副館長,你好。”
黃誌遠瞅著屋裡神態輕鬆的男女,鼻尖飄過濃鬱的咖啡香味,清了下沙啞的喉嚨後開口道:“鄭專員,現在外邊忙的不行,你這邊坐著喝咖啡?”
鄭建國瞥了眼黃誌遠身後的甘麗君,發現她正麵現焦急的猛打眼色,不禁笑了:“喝咖啡也是為了工作,要不為了工作,就這個點我得回去補覺了,另外我想打問下,這麼重大的節日是怎麼準備的?到現在還沒布置完成?國內的費用沒批下來?”
鄭建國的問題當然是扯淡,這麼重大的節日準備,費用是在三個月前就要準備了,兩個月前不劃過來,如果因為訂不上相關物資耽誤了慶祝事宜,可不是財政部那邊的人能承受的了的。
黃誌遠的麵色更黑了,瞅過桌子上的咖啡杯不斷冒著的熱氣,他平時就喜歡咖啡,所以知道這些不是自己以前喝過的那種,當然考慮到鄭建國是不差錢,便開口道:“那你就是這樣工作的?彆人都在忙的時候,你們在這裡麵抱著咖啡杯,語態輕鬆神情恰意的——在工作?”
鄭建國點了點頭:“每個人的分工都是不同,有些人做起工作來就要勞心勞力鞠躬而後已,有些人就需要對著咖啡神態愜意,黃副館長對我的工作方式有意見?”
黃誌遠重重的點了下頭道:“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的工作方式——”
眉頭一挑,鄭建國從辦公桌後麵轉了出來,將身上的西裝大衣扣上道:“噢,黃副館長看不慣我這樣的工作方式?那我就走好了。”
衝著黃誌遠說完,鄭建國便轉身看了眼站起來的鄭冬花和寇陽等人,開口道:“咱們走吧,彆讓黃副館長有意見。”
眼瞅著屋裡的人齊齊站起跟著鄭建國走了,黃誌遠隻感覺一口氣在胸膛中間炸開,可他先前才說的話自然是不能開口收回。
隻是如果鄭建國走了,黃誌遠又承擔不起那個後果,終於當他們快要轉過了走廊時,便握緊了拳頭幾步追上:“鄭專員。”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鄭建國的腳步突然加快,原本他是不想過來的,實際上這天說是國慶節,可也就是那麼回事兒而以。
再說了,鄭建國做事一向是問心無愧,罕有去替旁人去想的時候,回國時寧願睡上三四個小時就爬起來看升旗,真到了這種務虛的情形卻並不在意。
鄭建國這次過來,主要還是趙亮亮專門提前說了,而且他還有事兒想找趙亮亮,這會兒事情說完了,那麼就著這個借口離開也不錯。
當然,大步的帶著鄭冬花幾人到了門口後,鄭建國還是轉頭看了幾人一眼,又看向了旁邊滿臉焦急的甘麗君道:“四姐你們留下跟著麗君繼續參加慶典,我就先走了。”
鄭冬花有些蒙:“這個——”
寇陽倒是明白過來:“那好,完了我們去找你。”
鄭建國點點頭轉身出了領事館的門,距離老遠就見對麵停車場裡的路虎車門打開,安迪下了車後大步走來,路虎車也緩緩啟動後很快到了鄭建國麵前停下。
安迪看了眼領事館的玻璃門便是滿臉探尋,就見鄭建國開口道:“忙完了,咱們回去補覺。”
“好的,BOSS。”
瞥了眼遠處玻璃門內往外走的人,安迪就在鄭建國上了車後鑽了進去,很快車子就開到了大門口,在大門打開後離開了領事館。
不到5點的紐約清晨有些冷清,往日裡的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全部消失,街道兩旁遍布著隨地丟下的垃圾,車窗外偶爾可見拐角處躺著個無產者。
鄭建國還知道這是因為天氣變涼了,要是在兩個月前的時候,彆說這種早晨時分了,就是人流接踵摩肩的夜晚時分,也有不少無無產者橫在路邊。
而到了10月初的紐約,夜晚的溫度已經可以低破兩位數,這種情況下的無產者已經轉移到了地鐵站通道,或者是地下管道裡。
這時隨著車子拐進第五大道,窗外閃過了掛有卡米爾字樣的店鋪,鄭建國想起還在睡覺的卡米爾和喬安娜,心中蠢蠢欲動了下後便聽車上電話響起:“叮鈴鈴——”
“不用接。”
鄭建國嘴上說過,便感覺這種天氣摟著妹子睡覺才是正理,這麼想著便在電話鈴聲消失後,拿起電話給尋呼台打過去,發了個中午約飯的信息到卡米爾尋呼機上,便在又響了幾個電話後沒去接,回到了帝國大廈先整理出來的房間內睡了起來。
隻是等到鄭建國眼睛一閉一睜看到大約翰拉開窗簾,便聽他開口道:“卡米爾在早上5點的時候給您打了幾個電話,說是您那個時候給她發了個信息,便想約您一起吃早點來著。”
“噢,好的。”
摸著有些酸的脖頸,鄭建國就知道先前睡覺時的姿勢沒擺好,瞅著窗外已經升高的太陽,大約翰已經又開口道:“小蝌蚪銀行的總經理麥倫來電說,在淩晨4點28分的時候,您的第一個非關係的子已經降生了。”
一種詭異的感覺浮上心頭,正要進入的鄭建國看了眼大約翰:“噢,這真是個好消息,記得除非是他就醫需要幫助,否則就不要去打擾他的生活,現在有多少人接受過捐贈了?”
大約翰開口應下:“總計87人,其中有8人因各種意外流產,還有79人,麥倫說如果您拿到了諾貝爾獎,這個數字會出現爆發式增長的——”
鄭建國扯了扯嘴角,搖著頭進了洗手間裡:“這個家夥,越來越貪心了。”
大約翰不置可否的目送鄭建國進了洗手間,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表後轉身到了衣帽間,很快找了身海軍藍格子的雙排扣出來,再將三拚色牛皮鞋準備好,便見他已經裹著個睡衣進來。
當鄭建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穿成人模狗樣死,旁邊收起軟毛刷的大約翰開口道:“麥倫先生還把最新接受捐贈的名單給了過來,上麵有李南英的名字。”
瞅著鏡子裡神情不變的大約翰,鄭建國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的哪個李南英?”
一雙眼睛盯著鄭建國的大約翰點了點頭:“就是保護傘傳媒的李南英,她是帶著個律師去做的,麥倫在谘詢過律師後確認沒有法律禁止她們能接受捐贈,就同意了她們的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