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聽到鄭建國語氣有些不滿時,奧布裡點了點頭道:“我聽明白了,你表麵上強調的是職業,實際上是說人要有責任心。
那個後來創建了關愛未成年機構的醫生,看上去她是想從源頭解決孩子被打的原因,實際上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鄭建國點了點頭:“是的,30歲了放棄自己過去5年的奮鬥,我很懷疑她會在幾年後放棄現在的選擇,因為我也讚同對犯錯的孩子進行適當的體罰——”
奧布裡麵現恍然,接著神情有異的露出打量神情,一副思索的樣子道:“可惜麻省不許任何形勢的體罰。”
觀察著對方神情變化的鄭建國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說不少華裔有體罰孩子的習慣了。”
奧布裡搖了搖頭,麵露警惕道:“任何族裔裡麵都有體罰孩子的行為,這不是因為某個族裔才會麵臨的獨有問題,你是在試探我是否有種族偏見嗎?”
鄭建國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道:“不,我隻是想說你說過的內容,任何族裔裡麵都有體罰孩子的行為,這並不是某個族裔所麵臨的問題,這是個社會階層的問題。”
奧布裡麵色再變:“你是說文化程度決定了這種體罰孩子的行為?!”
鄭建國搖了搖頭,迎著奧布裡的視線開口道:“以收入來給美利堅全社會區分的話,隻有低收入群體才會出現堪稱密集的暴力事件。
而在我的家鄉有句話,叫做沒錢的夫妻做什麼事都會麻煩,這種環境下成長的孩子如果不聽話,挨揍的幾率會比中產著大幾百倍。
畢竟你在外邊乾了一天的活,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後,妻子飯都沒做的等著你修馬桶或者廚房排水管,並且抱怨你什麼本事都沒有。
而你在打開排水管後,發現裡麵需要換的東西價值十美元,可你們全家都找不出這十美元。
這時,你的兩個孩子打成了一團,把你剩下的半瓶酒給砸了,要知道那是你晚上可以安然入睡的依仗——”
鄭建國沒有再說下去,實際上這也是在他有錢後,又不斷在急診室接觸到各型各色的人後,自己總結出來的。
貧賤夫妻百事哀不是開玩笑,特彆是對於上有老下有小,而又一事無成者來說,孩子不聽話惹人煩了,就會想動手打人。
這不是說兩口子不心疼孩子,而是生活上沉重的壓力讓他們喘口氣歇歇的功夫都沒有,哪裡還有去考慮孩子感受的想法。
再具體點就是車貸房貸壓在身上,突然有個大病來了,錢是能借的都借了,下個月房貸車貸都沒著落的時候,孩子如果再不聽話任性的要去吃開封菜,不去就撒潑打滾耍賴——
活都活不下去了,還特麼的素質教育?!
當然,鄭建國也知道不動手的也有,隻是相對於整個階層群體來說太少:“所以解除了衣食住行難題的其他群體,都不會有這方麵的因素乾擾。
上學不好打一頓又不會變成好學生,頂撞頂嘴什麼的在父母眼裡,也有著足夠的包容心,所以這些都是沒錢鬨的。”
奧布裡不置可否的歪了下頭,探出手道:“那好吧,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謝謝。”
探手和這貨握了握,鄭建國正色道:“我反對將這篇垃圾發表出來,希望你能向有關部門領導,傳達我的這個意思。”
“好的,鄭先生,我會向上麵轉述你的意見。”
聽到對方傳達的指示性用詞,奧布裡直接開口轉圜了下說過,便帶著手下頂著安迪打量的目光離開辦公室,便聽身後的手下布倫迪開口道:“BOSS,我看他比外邊說的囂張多了啊。”
奧布裡頭也不回的出了大廳,又悶頭走出了老遠,才開口道:“布倫迪,這間醫院裡的守衛都是他公司的人,你記住了不要亂說話,另外他說的沒錯,在咱們麵前他是個受害者,言下之意就是這麼長時間沒抓住凶手,他沒找咱們麻煩就不錯了。”
麵色有些稚氣的布倫迪回頭看了看高大的醫院,沒想到就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鄭建國正站在那裡遠遠的看來,也就回過頭後拉開了車門:“我隻感覺到了他的囂張。”
回頭衝著樓上的鄭建國揮了揮手,奧布裡跟著進了車裡後開口道:“他沒資格囂張嗎?”
布倫迪點了點頭:“當然有,他那麼有錢,還有身份——”
奧布裡讓布倫迪發動了車子,開口道:“他才來那會兒,用一根頭發,就把CIA的監聽計劃給拆穿了,要不是當時兩國關係很好,怕又是個水門事件,就這CIA還被卡特罵了個慘,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麼嗎?”
老大在賣關子,布倫迪當然是要捧下臭腳:“這個事兒還搞笑嗎?”
奧布裡笑了:“哈哈哈,CIA的老大竟然不知道這個事兒,他是在事後才聽人說的。”
布倫迪有些蒙,他當然不是懷疑老大在扯淡,而是監聽中美交流人員的事兒,CIA最高負責人竟然不知道?
和FBI直接向司法部負責不同,CIA可是向總統負責,CIA老大不知道的概念,也就是總統不知道這件事。
奧布裡點了下頭道:“所以CIA那幫人都是豬——”
才罵了CIA是豬的奧布裡並不知道,在他帶著布倫迪離開麻省總醫院的時候,鄭建國在辦公室裡也在用著類似的話罵著FBI:“這群豬到現在沒抓到那個炸彈客。”
自打上次這個炸彈客將麻省總醫院急診室送上了天,距離這會兒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然而在總統都表示了關切之際,FBI竟然半點寸進都沒有不說,竟然還拿著這個狗屁宣言來問他能不能發。
與先前乾脆利落的扔進垃圾桶不同,鄭建國是在奧布裡走後又拿了出來,好在他的垃圾桶是才換過沒多久,平時也沒有往裡麵倒水垃圾什麼的,而他又沒有煙癮,所以這厚厚的打印件毫發無損。
隻是掃了幾眼這個宣言的內容,鄭建國就知道碰上了個鑽進牛角尖的偏執狂,因為通篇都在講述工業革命發展以來,人類用這個發明創造帶給了自然和其他生物多少危害。
可正與鄭建國所說那般,沒有工業革命奠定了大工業化的發展,青黴素這玩意就不可能讓普通人接觸的到。
而且,建立在工業基礎上的現代衛生體係,也就不可能出現!
那麼全人類的平均生命,將依舊會維持在二戰前的三十多歲這個年齡階段!
當然,這也是鄭建國罵FBI,而不是罵這個炸彈客的原因,因為這種偏執狂是神經病的基本特征。
比如約翰欣克利的辯護律師主張的,正常人有為了吸引女孩的關注,去刺殺總統嗎?
正常人會這麼想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