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下頭,喬安娜自顧自的翻開課本,拿出文具盒以及作業本,鄭建國看到這裡後笑道:“看樣子卡米爾開始接觸大人的世界了。”
對於原生家庭缺失的孩子,鄭建國兩輩子裡接觸的都不多,上輩子所見所聞的也都是以旁觀者的心態去理解,父母離異留守家庭等等都是人雲亦雲的苦了孩子。
直到這輩子裡,隨著鄭富貴和陳湘的緋聞傳來,鄭富貴和杜小妹生了間隙,鄭建國才有所體會,知道這件事自己不能摻和。
隻是沒想到,卡米爾這裡也遭遇了類似的問題,鄭建國沒怎麼想就隱約猜測出了原因,卡米爾父母當年之所以離婚,就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簡單用倆字來概括就是沒錢。
錢不是萬能的,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特彆是建立在資本上的美利堅,錢就是衡量成功與否的唯一標準,現在卡米爾和喬安娜都有了錢,泰勒和佛蘭克之前的障礙也就沒了。
再加上兩人作為這姐妹倆的父母,想到這裡的鄭建國看向了旁邊的喬安娜:“她們吵架了?!”
“是的,卡米爾不想媽媽和娜奧米分開。”
喬安娜頭也不抬的說了,鄭建國便等到卡米爾端了盤西點過來,瞅著她坐下後開口道:“卡米爾,你不應該為了父母的感情問題而想太多,因為你左右不了,你隻能當你自己的家,就像泰勒女士也當不了你的家那樣——”
“那是有你。”
卡米爾轉頭瞅了眼鄭建國說過,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後竟然湧出了層層霧氣,眼瞅著她就要哭出來時,鄭建國飛快開口道:“嗨,你想哭嗎?”
“嗯?”
正情緒醞釀卡米爾愣了下,一雙藍色眼眸發現鄭建國滿臉認真的樣子,先前心中要逆流成河的委屈頓時被這個問題帶歪了注意力:“我,我也不知道——”
“嗯,我知道。”
鄭建國再次說的卡米爾愣住,然後自顧自的開口道:“因為你知道你在乎的兩個人發生了爭吵,但是作為晚輩的你沒有辦法去左右長輩們的想法,而且你不想讓她們分開的想法忽略了他們的感受。
那是他們作為長輩應有的權利,如果她們想征求你的意見時,他們會主動的詢問你的意見——”
“她們沒有問我,你好像很懂的樣子?”
卡米爾還沒回過神的功夫,旁邊的喬安娜飛快開口說了,將鄭建國和卡米爾的注意力扯去後眼睛眨啊眨的滿是打量,鄭建國便開口道:“我父母有些時候也會出現分歧,所以我也有過這種感覺。”
鄭建國沒好意思說鄭富貴和陳湘的緋聞,畢竟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和外人訴苦的同時會暴露自己的秉性,現在你向我抱怨旁人,那麼誰知道你會不會向其他人抱怨我?
“那你怎麼麵對的?”
卡米爾雖然沒了哭的衝動,於是先前醞釀出的霧氣凝結在藍色眼眸裡,看的鄭建國突然食指大動,不禁挑了下眉頭道:“我相信他們能處理好兩人的關係,要不你給我跳個舞看看——”
“嗯,好。”
對於鄭建國的要求,卡米爾是從來沒有拒絕過,這會兒雖然有些不想跳,還是清脆的應下後站了起來,不想還沒想好跳什麼時鄭建國突然開口道:“卡米爾,我愛你。”
“我也愛你。”
被突然表達愛意的鄭建國說了愣了下,卡米爾想也沒想的飛快說道,便見鄭建國探出了手道:“看,你雖然不想跳,可為了讓我開心還是選擇來跳,這就是包容,你能為了我強忍不滿而跳舞,這說明你在慢慢長大,也可以試著去接受泰勒和娜奧米的爭吵。”
“噢。”
卡米爾似懂非懂的將手放進鄭建國掌中時,旁邊的喬安娜飛快起身道:“我去關門。”
“——”
卡米爾麵現好奇的看向喬安娜,鄭建國已經牽著她的手到了麵前,雙手上下熟練的巡進入自己的領地,輕聲開口道:“為了懲罰你沒有按時吃晚飯,我要執行家法——”
隨著房間裡多了些若有若無的奇怪聲音,關上門的喬安娜回到了自己的作業麵前,趁著旁邊正在忙活的兩人不注意時,飛快掏出了個東西塞進嘴裡,端起鄭建國剩下的咖啡咕咚喝了口。
不過,喬安娜還沒放下杯子,鄭建國的目光就已經掃了過來,她便心中一跳泛起了不妙的預感,隻以為他會說自己的時候,不想直到飛機降落在啟德機場,才見他開了口道:“誰給你開的藥?”
“我繼母的。”
喬安娜沒有遲疑的說過,鄭建國已經開口道:“以後這些東西就彆吃了,對身體不好。”
“你知道是什麼?”
喬安娜麵現好奇的時候,鄭建國扯了下嘴角道:“從你先前的反應來看,我能猜得出來,因為我也是個醫生。”
另一邊,卡米爾滿臉好奇開口道:“你吃什麼了?”
“阿司匹林,我有點頭疼。”
喬安娜下意識的說過,就見鄭建國眼睛一瞪:“下不為例,記住了。”
“嗯。下不為例。”
吐了下粉色的小舌頭,喬安娜飛快說完後看向了窗外燈火通明的機場:“這次還有翡翠首飾嗎?”
“對,我們是來看翡翠首飾的。”
卡米爾的注意力瞬間轉移時,鄭建國已經轉頭看向了模糊的玻璃窗,透過有些扭曲的外邊光線可以看出遠處已經等了撥人,他便開口道:“這沒問題,隻是這邊的環境比下城那邊還亂,你們記得不要亂跑,隨時帶著雪莉不要離開安全人員太遠——”
就像太陽總有照不到的角落,繁華如紐約這個國際大都市裡,在名揚全球的曼哈頓上東區之外,到處都有流浪漢無所事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