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斯賓塞說的上半天,鄭建國麵帶微笑的和查爾斯寒暄過上了車,便見隨後的斯賓塞開口道:“如果我不把他叫過來,他就會去找她了,他們早上還在一起的,威廉和哈裡還沒有滿月——”
“斯賓塞,你現在的注意力應該放在孩子身上——”
眼皮一跳瞅過遠處正給查爾斯開門的韋伯斯特,鄭建國腦海中閃過記憶深處的傳聞,接著開口道:“有些人因為愛而變的軟弱,但是每一個母親都會為了孩子變的堅強,我想你會通過成為優秀的母親而成為合格的王妃,乃至於不列顛的王後,就像女王陛下夫婦那樣服務於帝國。”
“就像女王陛下夫婦那樣?”
斯賓塞愣了下才要開口,便見韋伯斯特已經到了近處,於是點點頭道:“非常感謝你的招待,後天見。”
“後天見!”
探手揮了揮將車隊送走,鄭建國便聽旁邊的老約翰聲音傳來:“先生,您和殿下的關係——”
“老約翰。”
轉頭望著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蒼老麵頰,鄭建國口吐白氣道:“前天我才和我的母親發生了點衝突,因為她指責我沒有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鄭超超的身上。”
老約翰挑了挑白色的眉頭道:“那以您的學識而言,不應該會上升到衝突層麵的。”
“人的理智隻有在麵對在乎的人時,才會失去並被情緒所左右。”
點過頭,鄭建國麵現自嘲道:“我也隻是個凡人,雖然知道所有的做人道理,原本我以為隻有我是這樣,可就在先前我才陡然發現,以王室為代表的上層社會和以我父母為代表的普通人,都聽說過這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卻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
“所以才需要道德和規矩乃至於法律層麵的約束——”
老約翰麵露微笑的說了,旁邊卡米爾出現在兩人麵前:“你們在說什麼?咱們可以去打麻將了嗎?”
“噢,當然可以!”
鄭建國笑著說到,卡米爾便轉身跑遠了:“現在可以去打麻將了——”
“——”
滿眼寵溺的瞅著卡米爾進了溫室大棚,鄭建國便聽老約翰道:“去吧,去和他們放鬆下,今天可是除夕,是全家在一起快樂的日子,不應該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好的,那我們就打一夜的麻將,您早點休息了。”
鄭建國長長呼出了口氣,轉身進了溫室大棚裡,發現卡米爾和喬安娜一家子正往外走,便跟著他們出了門回到城堡裡麵。
考慮到人數問題,鄭建國找到了要去睡覺的鄭秋花和羅剛以及父母,坐到客廳裡麵算上卡米爾一大家子,最後把大約翰叫上開了三桌壘長城。
生怕有人放不開,鄭建國是讓鄭秋花和羅剛與父母同桌,佛蘭克和泰勒兩家子四口人一桌,最後自己和大約翰與卡米爾以及喬安娜一桌,五毛一塊的開始玩了起來。
所以當陳和平忙乎完過來告辭的時候,就看到了個極度具衝擊力的畫麵,客廳裡三張四四方方一看就是定製的桌子旁,坐了群老少爺們拿著麻將賭錢不說,旁邊還圍了圈仆人伺候賭局。
陳和平是老爹招呼來的,可鄭建國身上還掛了個專員身份,雖然不是這不列顛總領館的,可出於鄭富貴都站起身招呼人,鄭建國便想跟著站起:“今天麻煩陳師傅了——”
“建國你坐,我去送陳師傅。”
鄭富貴連忙開口讓鄭建國坐下,轉身帶著陳和平出了客廳,才轉頭看看他的雙手:“老陳,今天辛苦你了,我也知道你們的規矩,就不給你送值錢的了,就是解凍的牛肉羊肉,再凍上不好吃——”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腦海中幽幽閃過個念頭,陳和平麵上的笑卻沒落下:“我說富貴,你這就見外了,如果你給我這些,下次我就不給你幫忙了,行啦,我得走了。”
“這個,其實我是想讓你辦點事兒——”
鄭富貴麵上的笑容裡多了些許忐忑,陳和平當即拍了拍胸脯道:“富貴你說,隻要咱老陳能辦到的,沒二話。”
舔了下嘴唇,鄭富貴轉頭看了看走廊遠處的客廳門,回過頭來道:“就是先前那個蘇維埃大使館的武官,你能不能彆給其他人說,我怕給建國造成不好的印象。”
“啊,這個,當然沒問題,我是個廚師,又是來幫忙的,胡亂傳話那成什麼了,富貴你這是看扁我了。”
眉頭一挑,陳和平繃起了臉裝作生氣的樣子,便拍了拍鄭富貴的手道:“你給我叫輛車送回去就行了,還有過年沒地方去的話,到大使館裡找我,我帶你們看看咱們大使館是怎麼過年的——”
“車已經安排好了,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鄭富貴瞅著陳和平神情不是作偽,也就四海的答應過,便將陳和平送到了門外的車前,隨著車子開出老遠還沒回屋。
麵上掛著燦爛的笑,陳和平打量過前麵的駕駛員發現不是國人,便轉頭看向了車窗外遠去的溫室大棚,腦海中閃過伊萬斯基和瓦芙娜的消息,笑容便漸漸斂去。
隻是下一刻想起自己還在車上,陳和平再次打量過前麵的駕駛員,重重的打了個哈欠後乾脆閉上了眼睛,直到車子停在大使館門前,才操著英語衝司機開口道:“謝謝,先生。”
“你進去吧,你進去我就走了。”
司機飛快的開口說了,陳和平眨了眨眼睛便冒出了個狐疑的念頭,這貨難道是害怕自己半路失蹤,給鄭建國帶去麻煩的進了大使館,也就踩著發動機離開的聲音到了前台處:“小劉,你記錄下我回來了,值班領導是王秘?”
“陳師傅這麼快就回來了,建國專員那邊比咱們準備的好吧?”
小劉滿臉好奇的問過時,不想陳和平左右看過,開口道:“你都知道是建國專員了,還亂打聽領導的事兒?”
“噢,抱歉,我這不是——嘴欠,謝謝你,陳師傅。”
小劉一迭聲的道歉時,陳和平已經扔下他轉身離開,小步快走的很快到了值班室裡,敲開門後不等裡麵的王秘開口,而是麵現鄭重的搶先道:“王秘,我在建國專員那邊發現了個情況,蘇維埃大使館的武官訪了建國專員,還是當著王儲夫婦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