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遠也不外周邊的可北和荷蘭,罕有再遠的地方,絕大多數都是她和羅蘭的待遇,就在縣城周邊公社插隊。
至於北疆南疆以及西疆那些地方,則是由首都和魔都兩地知青給包了,間或有兩地周邊的知青,才有資格過去。
那麼趙楠之所以會去南疆,這也體現了有求必應的插隊思路,隻是沒想到會連命都留在那裡,可謂是求錘得錘。
然而,寇陽沒想到這是鄭建國的點子,腦海中閃過他在拿到趙楠來信,和得知恢複高考時的反應,雙鳳眼裡便多了些恍然:“可能他都不記得了。”
“我也是才想起來你可能不知道。”
林金梅瞥了下在望的餐廳,寇陽便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等到吃過一如以往豐盛的午飯,才在要去上班前的時候,找到了鄭建國落單的機會:“建國。”
“嗯。”
轉頭看了眼跟著寇陽小跑動作而起伏的兔子,鄭建國等她到了麵前後不禁麵現好奇:“有事兒?”
六月底的波士頓已經進入了夏季,寇陽這會兒正是副碎花連衣裙和涼鞋的普通打扮,不過由於之前的衣食無憂和這兩年醫學院的生活,便讓原本就美麗動人的她多了幾分知性氣質。
隻是,鄭建國作為食髓知味的老男人,這會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按照老約翰教的那樣梭巡一遍後,再凝視著想要傾訴的眼睛神情坦然:“嗯,你好像又長高了。”
作為一個女人,寇陽的直覺告訴自己這貨眼神不對,隻是早就有所打算的她並未計較這點,因為鄭建國這貨神情坦蕩而又鎮定,完全不像是心懷肮臟念頭被人發現後的慌亂和閃爍,她並不知道眼前渣男在這方麵接受過頂級訓練。
再加上寇陽也是有了個計劃,一雙眼睛緊緊迎著注視的開口道:“趙楠的那個倡議,是從你這聽來的?”
麵上的笑容瞬間斂去,鄭建國麵現警惕的眼神閃爍了下,於是他便範了個錯誤的左右看過,才醒悟過來自己不應該做這些,這些動作都在代表著自己心慌心亂心虛。
迅速就自己的失態做出了分析,鄭建國點了點頭道:“可以這麼說,我記得當時原話是,既然總要下去,先下去總比後下去要占點便宜,趙楠就去占便宜了。”
寇陽神情不變的開口道:“隻是沒想到把命給丟了。”
“——”
迎著寇陽的注視,鄭建國不答反問的開口道:“你想說什麼?”
咬了下嘴唇,寇陽好似下了個決定的開口道:“你知道這些,你知道會恢複高考,你知道中美會建交,你——”
鄭建國終於慌了,探手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到了嗓子眼的你怎麼知道,卻在看見寇陽臉上的打量和恍然後,改口道:“你猜錯了,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讓趙楠去南疆,因為郝運喜歡她,當然現在你也應該看出來了,能夠為了心愛的人豁出命報仇,這種感情值得用人間最美好的詞去讚頌。”
“而如果我知道會恢複高考,我就會拉上我的父親一起去複習,而不用讓他現在憑借關係去讀教師進修學院,那樣他會做個真正的大學生。”
“另外你也應該聽我四姐說過,當時我還邀請過三姐一起學習,隻是她後來沒能堅持下來,所以連高考都沒去報名。”
寇陽點了點頭:“但是你現在不用讓他們複習和刻苦學習,就把他們送進了大學裡。”
“這是我所沒想到的。”
鄭建國笑著看了眼遠處出現的安迪,接著回過頭來打量過寇陽的麵頰,又在她浮誇上掃過,低聲道:“要是我知道的話,我不會為了整片花園,而放過你這朵又美又豔的大麗花,因為隻有小孩子才會選擇,我會都要。”
“鄭建國!”
寇陽愣了下變的麵色緋紅,她之前的假設都建立在大事件上麵,比如鄭建國知道上山下鄉,知道高考會恢複,知道中美會建交,卻忽略了如果鄭建國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應該不會接受姨父送的那套自學叢書?
“說實話,我倒是想知道這些。”
鄭建國點了點頭,接著便沒再繼續說的轉身走了,留下寇陽站在廊廷中,直到旁邊傳來林金梅的聲音:“你們說什麼了?”
“你以後離他遠點,他變了。”
想起先前那渣到極致的話,寇陽搖了搖頭轉身走了,扔下身後的林金梅麵現狐疑:“建國怎麼變了?”
用自爆的渣男形象,抹去寇陽心裡猜中真相的事實,鄭建國心中的鬱悶也就彆提了,這姐姐可不是旁人,搞不好鄭冬花晚上就得找自己談心了。
被害妄想症發作下,鄭建國甚至懷疑鄭冬花會不會告訴老娘杜小妹,那麼當老娘問出你對你姐的小姑子也那麼流氓?
好在,鄭建國的事兒足夠多,他這個念頭還沒繼續想下去,前麵的車載電話響起,於是在接過後聽到大約翰說了個消息:“先生,李南英生下了個男孩,這是您幫助的第31個家庭擁有了他們的後代,另外蝌蚪銀行的麥克·沃克來電話說他那邊生意非常好,您是否還有捐獻的計劃?”
“這麼快?當然有。”
鄭建國想了下後有些驚訝,他是在艾斯特走之前又給蝌蚪銀行捐了百十個,不禁好奇道:“現在接受了捐贈手術的有多少家庭?”
“還沒出生的有168對。”
大約翰的聲音傳來,鄭建國也就想了下開口道:“那好,你下午安排卡米爾和喬安娜到醫院來趟,另外給李南英這個孩子做下DNA比對,明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安東尼那邊安排好了,船長們我也麵試過了,明天您就能見到他們。”
大約翰的聲音消失,鄭建國便掛上了電話,想著明天船廠的安排事宜到了醫院,沒忙活多久便在卡米爾和喬安娜到來後,開始了捐贈過程的取出蝌蚪,不想卻在交給沙曼娜進行處理時,就見到了個既是預料之外,也在預料之中的人:“嗨,尤娜。”
“嗨,鄭。”
一身警服的尤娜目送沙曼娜拿著什麼東西消失,回過頭後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發現鄭建國沒有邀請自己進去的意思,也就開口道:“我父親把那個吊墜還給你了?”
“是的,我沒想到那麼貴。”
鄭建國說過後心中陡然泛起了股不妙的預感,果然隨著他的這個感覺出現,身後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麵色酡紅的喬安娜滿臉好奇道:“你送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