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你去裡麵忙吧。”
範戴琳眉頭一皺飛快說到,麵白唇紅風韻猶存的範靜安卻杏眼圓睜,一副正要說什麼而又不便說的遲疑過,飛快看過鄭建國後轉身走了,留下身後的範戴琳麵現歉意:“建國,我小姑就是心直口快了些,她也沒彆的意思,我決定參加金門大廈的拍賣,你有事兒?”
“我想在首都開個醫院分院,順便做下HIV上麵的研究。”
鄭建國說著露出個風清雲淡的笑,這些年可沒有人和他如此說話了,當然他也認可這個說法,於是探手一指醫院方向,示意邊走邊說後開口道:“現在想必你已經拿到結果了。”
“是的,傑奎琳是HIV攜帶者——”
範戴琳的注意力瞬間轉移,這是個她雖然聞名已久,卻從未碰到過的患者,也就對昨天鄭建國的安排有了幾分慶幸:“還感染過梅毒。”
“她是個喜歡熱鬨的美利堅女孩。”
鄭建國當然知道傑奎琳在她哥哥去世後的報複手段,所以對她這會兒的健康情況還是有所預料,於是接著開口道:“她曾經有過積極向上的心態,憑借姣美外表和活力遊走於男性同學之間,想要從那些覬覦她的男孩身上榨出大學學費,直到通過和她哥哥血液感染得了HIV,不過那時候還沒叫這個名字。”
踩著漢白玉台階拾級而上,範戴琳點了點頭有些明白,她在哈佛待了差不多6年時間,知道這種女孩在哪個學校裡麵都有,當即跳過了這個話題道:“你問我錢的事兒,是想對醫院注資增股?”
“是的,我打算再注資3000萬,你要是沒現金的話,可以到時以大廈股份注入。”
鄭建國說了自己的打算,原來古堡醫院最大的資產就是白天鵝號,範戴琳和楊娜各自注資3000萬,他自己拿剩下的近4000萬,這次之所以會再注資,就在於要同時開兩家分院:“你考慮下?”
“好的。”
範戴琳點點頭說過到了電梯前,按下按鈕後旁邊傳來了個聲音:“範院長,這個文件您看下——”
鄭建國瞥了眼說話的女人,很快電梯到達門打開,範戴琳簽完文件後幾人進了電梯,她在按了下關閉後開口道:“傑奎琳現在隻是攜帶者,是要做多物種試驗嗎?”
“是,先從動物實驗入手——”
麵對著範戴琳,鄭建國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自從他在1980年就找出了HIV以來,到現在四年時間都沒半點進展,這主要是人類免疫係統雖然已經揭開了麵紗,卻也隻達到了由模糊變的清晰級彆。
比如在20年前就發現的白細胞和T淋巴細胞,到現都沒分清其在免疫係統中的作用機製,鄭建國記憶中的T淋巴細胞釋放信息素呼喚白細胞來應對細菌病毒的入侵,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現。
而由於這個機製都沒搞清楚,想要找出專門攻擊某種淋巴細胞的HIV病毒感染機製,自然是白日做夢。
這種淋巴細胞(CD4陽性淋巴細胞)的功能都沒發現,又怎麼找出它是如何被HIV感染的?
所以即便過去了4年,HIV卻並未像其他病毒那樣發現後就找出了治療辦法,它還涉及到人對自身免疫係統的認識。
當然,這不是說對於HIV傳染手段沒有辦法,鄭建國找出它的時候就基於記憶預防手段,拿著病毒幾種感染途徑去排除,最終給出了體液和血液感染的結論。
畢竟細菌病毒傳染的渠道就幾個,最廣泛也是最可怕的氣溶膠傳播就不是幾個十幾個人感染了,而傳播風險次一級的接觸傳播,也不會讓家裡有幸存者。
而再次一級的蟲媒和飲食傳播,則可以用該病毒存在的體液和血液來進行排除,並給予此點將感染途徑給找了出來,體液和血液接觸傳染。
於是能導致體液和血液接觸的,除了親熱和血製品使用以外,再沒其他的可能。
不過,在鄭建國放棄這個研究的時候,包括已知感染者在內的未知攜帶者們,還沒有對這些預防措施放在心上,男男男女在一起交流時,依舊是我行我素的肆意放飛。
可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有感染者發病死去,在諸多慘不忍睹的死狀接二連三的曝光下,人們才開始接受做好防護的建議。
隻是,由於HIV潛伏期最長達到十年,也就是說發病者已經沒了防護的必要,就以鄭建國1980年發現第一個病人計算,可以確定的是最少在兩年前,其就已經感染了這種病毒。
所以到了現在,即便有著鄭建國當時給出的建議,HIV病毒依然遍布世界上各個國家和地區。
而在上一次見到HIV攜帶者3年多後,鄭建國再次見到了HIV病毒攜帶者,當初幫助他發現了這個病毒的女孩。
當然,隨著4年時間過去,當時18歲的傑奎琳,這會兒已經出落的越發成熟動人,鄭建國神情複雜道:“你又長高了——”
“你比以前更帥了,還拿了諾獎有了孩子——”
傑奎琳說著站起,到了鄭建國麵前站定,一雙褐色的眼眸瞅過他的領扣,鼻翼扇動間發現沒聞到香味,眨了眨眼後繼續開口道:“瓦萊麗應該後悔死了。”
“你還和她聯係著?”
鄭建國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他是沒想到能再次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熟悉是指已經深刻到了他的骨子裡,當年要不是自己安裝了帶有錄音功能的監控,自己現在最好的結局,也是在吃八大兩。
至於說陌生,鄭建國才陡然發現這4年多時間,好像是一輩子的感覺:“她現在出來了?”
“不知道,我自從她進去後就沒再聯係過她,好像聽人說判了3年少管所?”
傑奎琳搖了搖頭拉開少許距離,鄭建國卻知道瓦萊麗被判了幾年:“3年零8個月,不過也許表現好,現在已經出來了。”
“那你沒準備找她麻煩?”
傑奎琳麵現好奇的說著回過身,衝著旁邊沙發道:“坐吧,我相信咱們的關係,也不能說是外人了——”
“現在要比找她麻煩更好。”
鄭建國想了想走到旁邊沙發上坐下,瓦萊麗把自己進了少管所,老爹因為丟不起人選擇了自殺,最後老娘帶著哥哥遠走他鄉,算是憑借一己之力把全家搞到家破人亡。
鄭建國知道這會兒什麼都不去做,才是對她最好的報複:“她會破罐子破摔,最終在無數個午夜夢回裡,夢到自己曾經幸福的生活,然後睜開眼看看糟糕的身邊,她已經掉到溝裡麵去,而且這輩子是永遠爬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