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鄭建國就感覺眼前一亮,這些人民幣他是沒打算帶出國的,因為那需要擠占國家為數不多的外彙儲備,所以才一直扔在了國內吃利息。
當然,這不是說鄭建國和國內普通人一樣,有點錢就喜歡存著,而是他壓根就沒地去花,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他買四合院與買古玩全部都用外彙,網點收入除了給網點的人發工資和交稅,就再沒其他大的支出。
現在,鄭建國之所以會有參股的衝動,是想起國內已經開放的民營公司,他完全可以拿著這筆錢,去以民營公司的名義與這個項目合作。
如此,這筆人民幣有了去處,有關部門也不用擔心因涉外合作,而導致相關資料有泄密的風險,雖然相關技術資料都已經落後。
同時這麼做還有個好處,那就是給這個項目發放身份證,讓這個項目徹底擺脫之前定位尷尬,身份不明的現象,走向正規。
或者說,堅持下去。
和著重於眼前經濟的人不同,鄭建國看重的並不是這架飛機,也不是看似在扮演配角的渦噴8發動機,不說它的各種性能參數和表現,就是它的仿製對象JT3D發動機,現在都落伍到去給預警機當動力了。
鄭建國看中的是這個平台,囊括了近萬名航空和發動機以及材料學技術員的平台,它的研發隊伍是現在國內航空界頂級的配置。
上輩子裡,鄭建國沒有關注過這個項目的結局,因為他直到掛掉之前,都隻是個底層小市民而以,就這還是沾了城市化的光,否則最多隻能算個鄉鎮醫生。
可有著記憶中的宏觀發展走向,鄭建國憑借著這輩子的學習,完成了對於這種宏觀層麵記憶的消化和吸收,知道隻要撐過去經濟困難的這幾年,未來這個配置將會成長為參天大樹。
再加上鄭建國就有家航空公司,產銷用一條龍也不愁沒有下家,或者說是把虧損降到最低層度。
至於不用外彙,到時候也方便脫身出來。
而這還隻是國內的好處,鄭建國原本就打算在國外布局航空領域,他盯著不列顛航空已經三年多時間,為的就是想搞些低端發動機技術和國內合作,現在可以堂而皇之的插手——不知道會不會引起空客和波音為代表的反應?
鄭建國個人在思考,馬峰山和吳忠華看他這個樣子,便各自端起了茶杯品著,不想等到兩人又續了杯茶,鄭建國便看向了旁邊的戈登:「去把楊蕾叫過來。」
「是,先生。」
戈登應聲後出門讓人去叫了,接著回到侍應位置上站住,鄭建國衝著兩人又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口道:「過會你給我留個聯係方式,有消息了我會安排這個楊蕾聯係你,可能需要的時間有些長。」
「啊,這個好說。」
馬峰山連忙掏出了個信箋本,在上麵快速寫下了單位的門牌號碼和電話以及傳真號碼,旁邊的門便突然被人打開,穿著紅色大衣的楊蕾看清兩人,麵上的燦爛笑容斂去幾分,開口道:「什麼事兒?」
「這是吳忠華院士,這是馬總設計師,你們現在先見個麵,到時候有事安排你,你現在可以走了。」
鄭建國簡單介紹了下便開口攆人,楊蕾頓時俏眼圓睜的瞅瞅他,便沒再說什麼的轉身出門,不想還沒走出幾步便聽門被打開,就見兩位老人正穿戴著出來,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鄭建國將兩人送到了大門口,轉頭看到站在旁邊的楊蕾,下意識的抬手招了招時,就見她麵色一變到了麵前:「你這呼來喚去的,準備乾什麼壞事?」
「我準備把你賣了。」
鄭建國瞅著抹了口紅和描過眉的楊蕾側臉,不等她張開的紅唇合上,又開口道:「你想收拾自己,可以去問問奧黛麗怎
麼辦,你這畫的和——妖精似的。」
「哼,又不是給你看的。」
楊蕾抿著嘴唇說到,接著感覺算上這句和先前的話有些衝,便開口道:「你想乾什麼?」
「我想以民營公司的身份投資那個飛機項目。」
鄭建國說了個讓楊蕾麵現好奇的理由,然後不等她開口詢問,繼續說道:「我想讓你去擔任常務副總,你感覺怎麼樣?」
「我——」
楊蕾再次張大了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接著想起郝運這個副總的工資,飛快點起了頭道:「沒問題,不過這個民營公司是什麼公司?」
「這就是你的活了,先去注冊個公司再說。」
鄭建國說完後帶著戈登進了抄手遊廊,留下身後的楊蕾衝他背影做了個怪樣,便追著進到茶室裡麵,就聽這貨說著先前的想法:「楊蕾會跟你們一起注冊個公司,我打算用這個公司參股到大飛機項目裡,這個項目現在歸航空工業部負責?」
「不是,是航天工業部,原來的三機部,航空是七機部。」
楊鋼飛快接口說了,便看向準備脫大衣的楊蕾,開口道:「蕾蕾你去打電話給你的嫂子們,讓她們沒事兒的都過來——」
「啊?好的。」
楊蕾接著扣上大衣轉身離開,楊鋼看了眼旁邊的趙遠一,開口道:「這個項目比較複雜,不單純是錢的事兒,咱們已經決定和麥道加深合作了。」
「這個我知道,不就是青蒿素的飛機項目版本。」
鄭建國點點頭看過幾人,楊鋼後麵便沒能再說下去,青蒿素當時授權了國外幾家公司生產,結果人家拿到後壓根就沒去研究,直到現在四五年了都沒什麼動靜,國內也就沒人再提。
看著自己一句話堵住了幾人的嘴,鄭建國也就多說了幾句:「咱們間我就不說那些虛的了,在我看來麥道願意合作的目的,就是想搞掉這個項目,現在有這個項目在手,完全可以爭取更大的好處——」
鄭建國說的直白卻又含糊,這是因為說細了會讓幾人有挨訓的感覺,倒不如說的含糊後,幾人如果有想了解的,就會再發問:「另外我不會用外彙入股,我打算用網點的那些人民幣,資本性質上也不涉及外國資本。」
發現這家夥做了決定,楊鋼便也沒再說什麼,他們幾個對國外不說兩眼一抹黑,對於這貨說的卻是知識盲區,屬於十竅通了九竅的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