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鄭建國不是普通人,這個什麼商會議員秋保大介,也不可能是普通小鬼子,現在加藤森空並不是普通有錢人了,自打當年讓他出麵去了趟港島,身家直接從兩千萬美元左右,飆升到了近五千萬美元。
再加上後麵把錢全部都跟著資金投到了房地產上,以現在63萬每平米的均價去算,已經比入場時的32萬增加了近一倍,也就是說加藤森空現在已經成了億萬美元的富豪。
隨著時間進入1985年2月,曰本京都圈的房地產均價比19@
子們未來的培養和商業上取得的成績,單是學術上取得的領先成果,就讓他嚴重懷疑當初是不是腦子灌了水?
未來的社會是什麼樣,沒有人比鄭建國再清楚,即將到來的20年,是一個搞導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20年,人們的觀念會變的比現在更加極端,笑貧不笑娼都可以堂而皇之的拿出來討論對比。
在如此一個大環境下,自己領先的研究領域,會不會被某些類似於送青蒿素和維生素C兩步法的,拿去邀買他人歡心?
崽賣爺田心不疼,更何況是外人?
當然,鄭建國在發現這點後,沒用多長便找出了當時心情異常的原因,感冒隻是因素之一,重要的是他對月球之旅的擔心。
正因為擔心,鄭建國在全力以赴的去做回不來的安排,而這次將所有的保護傘集團高層召喚過來,便是在去月球前和大家聚聚。
不想竟然遇到了送禮的,鄭建國就感覺和這幫子經理人搞什麼情誼聯絡,純粹是在浪費時間,隻要給夠了條件他們該賣命的還是會賣命,而對手如果給夠了他們條件,他們賣起自己也不會猶豫。
於是隨著觀念轉變,鄭建國發現自己心態還是國人心態,隻以為關係處的好了,交心交的多了就會成為朋友,全然忽略了雙方的成長環境和人性的複雜。
這麼想過,鄭建國便在鄭園招待過誌滿意得神采飛揚的手下,讓戈登負責收拾東西時,帶著大約翰到了書房裡坐下,帶著略微的酒意開口道:「你怎麼看加藤這件事?」
「我也正想和您談談他。」
大約翰雖然坐下卻沒靠背而倚,望著因喝了些許葡萄酒導致臉紅的鄭建國,開口道:「在長達四年杯觥交錯的奢靡生活中,加藤已經迷失了自我,他與之前那個妻子早就離了婚,現在找了個比他女兒還小的女友,並為她買了豪宅豪車一擲千金,還準備在晚些時候要結婚,同時還花錢雇幾十個女人去做了單蝌蚪注射術——」
微微點過頭,鄭建國倒是沒想到會聽見這麼個說法,這明顯違反了俱樂部裡不成文的規矩,男人可以花可以在外邊浪,但是以妻子為代表的家庭卻不能散了!
其基本邏輯,就是如果這個人連老婆孩子,都能為了一己之私的新鮮感拋棄,那麼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他所不能拋棄的?
而在這之上的邏輯,還有一個連逢場作戲的心,都沒有辦法自己掌握和控製,其自然就會被彆人所掌控,於是連心都能被旁人左右,人也就半點信任都沒有了。
所以億萬身家的奧古斯都,千萬身家的布魯斯,他們雖然同樣花天酒地,甚至幾個老流氓還能在林肯中心排練天鵝湖時,坐在下麵對演員身體進行打分,可他們依舊有著完美的家庭,雖然大家都知道是在演戲。
當然,最直白的說法,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此才有信任和合作的基礎。
大約翰還在繼續:「根據我的分析,應該是被快錢衝昏了頭腦,利令智昏。」
「是啊,三年賺了之前半輩子數倍賺到的錢,這可以說是我害了他妻女——」
腦海中閃過加藤洋子的麵頰,鄭建國接著便為自己的記憶力點了個讚,注意力便飛快轉移的開口道:「那到時候看他的表現了。」
「加藤是個很聰明的人。」
大約翰的聲音依然在繼續,鄭建國不禁愣了下,腦海中閃過了個匪夷所思的念頭,便有些不敢相信:「你說他是在自汙嗎?」
「倒也算不上,因為他是個曰本人,您之前也提到過佛羅裡達的泡沫危機,甚至還給出了引發三年後經濟大蕭條的猜測——」
大約翰神情不變的說到,鄭建國也就想起當年為了給曰本投資找借口,而專門查找了1926年世界
上第一次房地產泡沫資料,以數據和結論來支撐自己看好曰本的行為,他卻沒想加藤森空竟然想的這麼深?
不說引發了經濟大蕭條的惡果,單是把曰本折騰成當年的佛羅裡達泡沫慘樣,他鄭建國是共和國人,手下乾活的都是美利堅人,唯獨加藤森空是曰本人——到時候其他曰本人又會怎麼看他?
即便加藤森空可以庇護於保護傘集團下,可他的名字和家族都將會被釘上恥辱柱!再加上小鬼子那邊向來不缺刺王殺駕的好漢,上輩子裡首相都***翻了,又怎麼會放過導致房地產泡沫的幫凶?
如此,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女,加藤這麼做,也算情有可原?
鄭建國瞬間感到了有些古怪,他沒想到自己先前的人設之言,竟然還真說中了:「好吧,到時就儘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