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角見白的老公安麵現嚴肅模樣,鄭建國便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折騰這麼長時間還沒結束偵查,他也不介意直接給下個指示:「即便我不是法律專業,我也知道法律的存在是為了維護秩序,而維護秩序的這個核心又是以事實為準則,簡宜彬舉報的事實已經由政務院調查小組認定不存在。」
「所以,他的舉報內容就屬於無中生有的捏造誣陷,你們隻要基於這個事實為辦案依舊就可以了,至於麵對鐵證還妄圖抵賴以達到逃避法律製裁的目的,是量刑環節裡的加重情節。」
「好的,建國院士,我們知道了,就不打擾你了。」
老公安飛快站起身開口告辭,鄭建國便點點頭將人送到客廳門口,話也沒多說:「我知道,大家都是為了工作——」
老公安麵現默然的走了,鄭建國瞅過桌子上連動也沒動過的茶杯,很快戈登送完人回來,麵現正色道:「先生,周峰的照片已經傳真給管家先生,先前李東升先生來訪,我把他安排到茶室了。」
「這家夥什麼事兒?」
將簡宜彬和周峰的事兒扔出腦海,鄭建國出了客廳順著抄手遊廊到了茶室,便見敞開的門裡李東升和古萊正在品茶,還沒開口就見他放下茶杯道:「建國,聽說你的直升機摔了架?人沒什麼事兒吧?」
「三人喪生,原因現在還在調查。」
鄭建國說著和古萊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李東升便翻了個杯子放在他麵前,端起紫砂壺倒了杯茶道:「還挺嚴重的,不是說這飛機耐摔嗎?咱們國內的沒事兒吧?」
「耐摔是相對來說的,低於百米以下還算有效果。」
鄭建
國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口,旁邊的古萊看到這裡,飛快開口道:「這也是啊,幾百米以上摔水裡都和摔地上沒區彆,再高點意義就不大了。」
「是的,上次出事高度在一百米以下,經過迫降摔到了地上,這次問題比較嚴重——」
鄭建國說起那次令黑鷹直升機名聲大噪的墜機,卻隱去了這次關於傳動軸斷裂的猜測,這倆可不是聽聽就算的普通人,彆再傳出去後搞出什麼幺蛾子,便話鋒一轉道:「現在就看調查結果了,李哥是回來掃墓的?」
「唉,順便參加了個追悼會——」
李東升麵現沉重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旁邊古萊圓臉上露出個淺笑,一雙杏眼圓睜道:「建國,嫂子聽說你和田家有點不和?」
「田老爺子的狗鼻子最靈,哪裡有個風吹草動,那就得賣直沽名——」
李東升麵上的沉重消失滿是不屑,鄭建國也就知道這才是兩人的來意,不禁看向了古萊還沒開口,就聽李東升繼續道:「不過他那倆兒子還是可以的,建國你連趙自立都能放過,小紅旗可比趙自立有眼力勁兒的多,年前這次去海南的調查組還沒下去,他就把份子什麼的都清光了,至於上次偷聽聊天的事兒,那還真是個意外——」
眼瞅著鄭建國放下了茶杯,古萊便探手端起紫砂壺給他續了杯,接著放下壺後看向李東升,摸起自己麵前的杯子默默喝起茶。
將這兩口子的神情和小動作收入眼裡,鄭建國便等李東升把話說完,緩緩開口道:「那李哥你知道老田是真惡心人吧?」
「看你說的,你這才來多久啊?」
李東升麵現古怪的笑起,仿佛想到了什麼事兒欲言又止,末了還是沒說出來:「不過他的大局觀一向是沒問題,當時撥亂反正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大不了你到時再找機會惡心他啊,我看老家夥一時半會還能蹦躂——」
鄭建國敲了敲茶桌,麵現好奇道:「田紅旗給你了什麼好處?」
「這個——」
飛快眨了眨眼,李東升舔了舔嘴唇道:「他套出了我們當時被坑的3000盆君子蘭去向。」
「這還真是有誠意了。」
鄭建國緩緩的點了下頭,田紅旗這貨拿這個事兒當敲門磚,還真是撓了這哥幾個的癢癢處,幾人從小到大不是沒被坑過,相反被坑的次數還肯定不少,否則真不會這麼成熟。
可把幾人同時都坑了的次數肯定不多,想想鄭建國被老田惡心下,都要記在小本本上準備落井下石,幾人心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暫時忍下來也是準備未來下手。
於是,幾人自然無法拒絕田紅旗這個善意,才有了李東升帶著古萊上門做和事老的事兒?
當然,李東升現在提出君子蘭,也有為下一個理由,比如報複回去做鋪墊埋伏筆。
想到這裡,鄭建國便跳到了下一個話題:「那她給我的誠意是?」
李東升飛快放下了到嘴邊的茶杯,開口道:「一批古董的下落,據說都是溥儀出宮時帶出隨身東西,不過人家隻要美元不要其他的,所以你得自己去買——」
「嗯,還真是有誠意了。」
鄭建國瞬間心動,能在館藏百萬數當中被溥儀隨身所帶的,那隻能是珍貴的國寶級彆,這種級彆的玩意就不是有錢能買到的,而且天時地利人和缺一樣都不行,否則他能把寶島那座故宮都能買回來。
至於被惡心了算什麼,就是這些玩意需要他親自到糞坑裡麵撈,那鄭建國也會毫不猶豫的下手:「行,如果消息是真的,那這個事兒就算了,東西在哪?」
國字臉上瞬間露出笑意,李東升開口道:「東西在津門,具體聯絡人是京劇院的荀皓,不過得有人領著去才行,你不會
親自去吧?」
「不會,我讓朱師傅過去,隻要東西真,錢好說。」
津門自古就是首都的門戶,溥儀出宮後也是跑到津門住了段時間,鄭建國當即對這批東西的期待又重了幾分,於是招呼過戈登去通知朱景宏過來趟,便瞅著明顯愉悅不少的兩口子道:「不過田紅軍我就不見了,你們沒有再插手君子蘭吧?」
李東升也沒想著能讓鄭建國和田紅旗見個麵吃頓飯,他能死皮賴臉的過來就算給麵子,原本和田紅旗的約定就是儘力,現在他可真的儘力了:「沒有,我們的錢都換成日元了——」
旁邊,古萊圓睜著杏眼麵現好奇,開口道:「這個君子蘭不能插手了嗎?現在長春那邊的是一天一個價,五萬十萬的都有,我有好幾個朋友都在搞這個了。」
想起之前給寇清凱的建議,鄭建國點點頭麵現正色,開口道:「那嫂子你最好勸你朋友不要搞了,我感覺國家應該會出手處理,五萬十萬一盆的君子蘭,國內可沒有這個經濟環境去支撐,這些錢都是國家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