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飛快點了點頭,三角眼圓睜著開口道:「你看笑話也就罷了(lio),自己憋著勁兒暗樂就行了(le),還說出來顯擺自己能行?」
「啊?」
鄭建國神情一愣,接著麵現木訥笑容道:「諸位爺爺,我還小嘛,今年才——25?」
「哈,你還真小噢,這屋子裡你最小了——」
大爺爺說著露出個燦爛笑容,其他人也跟著或多或少的笑起,煙氣繚繞的小客廳裡便多了幾分輕鬆氛圍,鄭建國則同樣的笑了個燦爛時,小客廳門再次被人推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出現:「首長,宴會可以開始了。」
「噢,走,團年飯~」
大爺爺和楊伯堅緩緩站起,鄭建國瞅著後者的身姿看了兩眼,旁邊傳來了老田的聲音:「看著你不小了啊,都25了。」
「他還沒你家紅旗大,這樣就不錯了。」
已經走出兩步的楊伯堅神情和藹,鄭建國不禁又看了眼老人,神情保持著微笑道:「是啊,我才25,這樣就不錯了。」
敏銳的捕捉到這貨眼中閃過的深邃目光,老田飛快點點頭豎起了個大拇指,開口道:「紅旗那家夥要是有建國十分之一的本事,我做夢都能笑醒,你什麼時間去不列顛?」
「吃完團年飯就走。」
鄭建國當然看出了老田眼裡的失望,他之前還真以為老家夥是要捧殺自己,可後麵隨著大爺爺開口說出來,才醒悟到自己沒來之前肯定聊過自己,而內容不外乎就是要給自己找點事兒乾,還不是說想讓他回到實驗室裡繼續搞研究那種,十有八九是真正的職務,把他的級彆實職化後放到某個部門乾下副職。
按照級彆,鄭建國是足夠高了,國內絕大多數有級彆的都要終生仰望那種,不過隻是享受級彆待遇,而並沒有職務——這才是級彆能體現的核心。
單以級彆而言,鄭建國放到哪個部門裡麵乾個副手都綽綽有餘,然而這並不是他所想要的,那會牽扯到他並不多的精力。
同時,以鄭建國現在感情上的牽扯問題,他放到哪個部門裡當副手,都會引來絕對多的非議,還有就是不能隨意出國和各國駐華外交人員交往。
鄭建國並不是有精神潔癖,以他現如今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並不會因為做了什麼有損群體形象的事兒而感到煎熬,也不會因為善城有個城管過度認真而感到自己這個提議有問題,人體無數細胞都能在分裂中出現那麼一兩個癌變細胞,以十億人計算的國家裡麵出現幾個不正常的,這屬於正常現象。
鄭建國是不想讓這些小事兒變成惡心自己的把柄,所以從未向人透露過這方麵的傾向,彆人想要級彆是衝著待遇和座位去的,他現如今已經有了待遇和座位,再去爭的意義不大。
鄭建國轉頭說話的時候,他另一邊的楊伯堅已經衝著老田使了個眼色,後者接到神情不變,邊走邊開口道:「對了,你現在才25,就在在家歇了半年多,再這樣也不是辦法,先前我和老班長商量了下,為了加強計生委那邊的科學技術能力,就向上麵建議你去那邊乾個副主任,隻是你這個級彆需要高配。」
鄭建國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飛快回頭看向另一邊的楊伯堅,發現他正拿眼打量自己,於是想也沒想的便開口道:「那以後您幾位的耳朵圈怕要長老繭了。」
「嗬嗬,我就說嘛,建國不是個官迷。」
楊伯堅抬高了幾個分貝說到,前麵正走著的大爺爺和其他人轉頭過來看看,神情不變的向前麵招了招手:「走嘛,邊吃邊說~」
嘴上說是邊吃邊說,鄭建國在上了桌子後卻沒再聽人提起這個事兒,直到個多小時後吃喝完畢大爺爺等人退場,滿臉發白酒意熏人的老田跑了過來,
爺倆般摟住他的肩膀道:「你不會像你爸那樣吧?」
鄭建國也喝了不少酒,再加上他對個人衛生極為注意,每天收拾的就差噴香水了,這會兒隻感覺老田身上的煙酒味有些上頭,心中不至極很卻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當然在語氣裡也沒遮掩:「子不類父就壞了,那肯定一樣啊。」
「啊,這樣我就放心了~」
老田再次探手拍了拍他肩膀鬆開後離去,鄭建國瞅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時,旁邊傳來了個熟悉的聲音:「建國,吃好喝好沒?要不咱們去燒烤攤子練練?」
好久不見的董方神情輕鬆麵色微紅,顯然之前也喝了不少的酒,身後跟著趙遠一和李東升以及楊鋼等人,幾人背後的趙自立還抬手揮了揮,卻沒開口。
瞅著沒有外人,鄭建國倒也沒客氣:「算了,我過會要去倫敦過年,你們自己吃吧,提前預祝你們新年快樂了。」
「快樂快樂——」
董方已經在去年下半年接任了實驗室下公司的總經理職務,而鄭建國依舊是實驗室的負責人,兩人關係還像之前那樣是他的直屬上級,隻是這會兒大家在私下場所遇見,便比在實驗室裡隨意許多,說著探出了手道:「也祝你父母和家裡人新年快樂。」
看著這貨伸手,鄭建國便在和他握了後與李東升趙遠一握了,接著又是楊鋼和麵現尷尬的趙自立握了握,神情隨意的開口客套過,和幾人約定了開年再聚後正要走,旁邊傳來了個聲音:「建國院士。」
「錢老,錢老。」
董方和趙遠一以及李東升幾人的招呼聲傳來,鄭建國便對著錢老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好,錢老。」
神情和藹的錢老顯然也喝了不少酒,麵色微紅眼睛發亮,從旁邊站著的董方幾人臉上收回目光,笑眯眯開口道:「我那邊對人體氣功的理論已經整理完了,準備過了年後就成立氣功科學研究會,我想邀請你去掛個副會長的名,有空就過來看看,沒空不用來也行,你感覺怎麼樣?」
氣功麼?
心中一跳的鄭建國神情倒是沒什麼變化,笑眯眯的開口道:「錢老,我對特異個體的研究並不感興趣,就不掛名了。」
「噢,特異個體的意義——」
錢老麵現微笑的重複了半句話,微微歪了下頭開口道:「我是聽美利堅那邊有人說,你說咱們倆的私交並不好,才想著用這個辦法來做給他們看看——」
「他們看不看的沒什麼意思,您太在乎周圍人的想法了。」
鄭建國飛快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這位他在內心中是很尊重的,無論從學術上的成就還是高尚的人品,都屬於他無法置喙的程度,隻是這基於其正麵成就而出現,而不是現在其所做所為:「說實話我並不認可這種還無***證的特異個體研究有何意義,您現在有些像晚年的牛頓和愛因斯坦,我想知道您是基於對生老病死的不甘才選擇了這個,還是基於其他方麵的因素?」
「因為我和其他方麵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