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崖底的深淵,摸不著五指,更看不清峻峭絕壁的險峻和危險,隱藏在暗處張著獠牙準備伺機餐食的生靈和妖獸。
可是在這一瞬間,妙媛卻顧不得那麼多了。她站起身來,兩眼一閉,護緊腰間的乾坤袋就直接跳了下去。耳邊的狂風在瞬間呼嘯凜冽,啼聲嗚鳴。
底下沉睡了上百萬年的生靈開始慢慢蘇醒,仿佛是聞到了香甜的血腥味,所有妖獸生靈都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飽餐一頓。
“流光球,普陀花——”
“出來護我!”
“嘩,”眼前一道精光炸顯,腳下便有穩穩的花朵瓣綻開接住了妙媛,而開了花的普陀花外,還有一個圓滾滾的流光球護著他們。妙媛跪坐下身子,扶著麵前軟軟的花瓣,便開始搜尋著周圍的一切。可是眼前的景色眼花繚亂,什麼也看不清。
就這樣,流光球體內載著普陀花和妙媛一路光速下墜,跌宕起伏,眼前的景色一掠而過,匆匆即逝。
“寒墨!!”妙媛著急的大喊著。流光球外塵土飛揚,靈猴哀叫。玄鷹傲天飛翔間,伺機凝視,像是要一口吞了妙媛一樣。靈獸們聞聲而出,口水橫流,都把妙媛當成了美宴佳肴。這裡危險極了。可是妙媛卻不看見任何“人”的蹤影。
流光球順著懸崖峭壁還在不斷下滑,變幻莫測,妙媛瞬間覺得希望無果,傷心暗淡,不由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寒墨……”
他不會真的被摔死了吧?
又或者,他是被這些生靈妖獸們生吞活剝了。
“何人敢擅闖我無崖深淵?”
“小的們,給我吃了她!!”
崖底傳來蒼老如鐘的聲音,落在這崖底深淵還有無限的回音,甚是可怖。尤其是讓人聽了,更覺自己像是闖入了另一個世界,陌生而驚悚。
他說什麼?
他要吃了她?
妙媛呆滯了一下,立馬反應了過來。不,不可以。
妙媛抹去淚意,跪直身子強行鎮定。彆慌,她還有上古法器幻靈護體,沒人可以傷她。再不濟,幻靈裡麵還有彝甸在,可以請他出來幫幫忙,不過一滴血的代價罷了。實在不行,她就讓蒼穹浩劍去給父君傳信,讓父君來救她和寒墨。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妙媛就已經想好了退路和對策,大不了就拚了,就算是死了也無懼。
可是下一秒,淵底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沉重的冷聲,極具壓迫:“何人敢動本座的人?”
極具熟悉的聲音好像破了所有的危險荊棘,坎坷艱難,那踏著冷雪寒梅而來的鏗鏘之聲像是綻開了希望的光芒。
寒墨!!
妙媛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這是寒墨的聲音。太好了,他沒死。
無崖深淵的所有妖獸生靈聽到這般力量陰祟的聲音,仿佛遇見了死神一樣,飛快的鑽進了山洞中,藏進了荊棘叢,躲進了樹林梢,一下都消失不見了,甚至連個眨眼的功夫都沒有,快的不像話。
還有一些沒來得及藏匿的妖獸生靈,則迅速的低下了自己那顆壯如牛毛如獅的頭顱,恭敬的行禮。
淵底那連著無數樹枝末梢而堆砌而成的腦袋,緩緩的從堆積如山的落葉之中抬了起來,“怎麼又是你這個小兒來壞我好事。”
到嘴的美宴又要飛走了。
老者氣的不行,看向那盤旋在懸崖峭壁上的大黑蛇氣的要噴火。上次那美味都落到他的嘴邊了,也是因為這條臭蛇和那個臭龍給壞了好事的,現如今,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一個美宴,結果又被這個臭小子給攪局了。
真的氣煞他也。
大蛇盤旋在陡峭的懸崖邊,尾巴卷起妙媛的流光球防止流光球繼續下落。而那雙冷冽不近人情的雙眼,卻在高傲的俯瞰著他們,“元者請恕罪,這是晚輩的人,改天,改天晚輩親自過來給您送美味佳肴,以贖罪過。”
“臭小子,滾遠點,老子這輩子不想看見你。”
要不是知道這臭小子發起瘋來毀天滅地,他還真要嘗嘗這丫頭的滋味。
“多謝元者。”寒墨冷聲,隨即那寬大粗壯的尾巴卷著流光球嗖地就躥了上去,又飛到了安全的崖底深淵之上。
可是上了崖上,寒墨的尾巴卻沒有鬆開他們。
妙媛聽清楚他們在淵下說的話後,立馬就知道自己被騙了。寒墨是故意跳下崖底,想要看看她會不會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