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封井_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封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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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誰?”大長公主厲聲,“為了你自己?”

“為了一個能撐得住的天下。”靜儀夫人抬眼,眸光忽明忽暗,“為了‘新主’。”

“誰?”靖安王開口,聲音像鐵。

靜儀夫人微笑,像夜色裡一朵無根的花:“王爺,您何必問。往崇真觀去的那夜,您不是已經猜到了?”

齊王站在燈下,神情如初,連睫毛上的光都沒有顫。

他看向靖安王,淡淡道:“夫人誤會。‘新主’若要是我,今日不來。”

“殿下呢?”靜儀夫人將眼光落到太子身上,“您來,亦是答案。若您肯舉刀,不必臣。”

太子沉默,手指在案沿慢慢扣了三下,像是在扣一扇門。

他忽然抬頭,看向太後:“母後,德壽的刀,收吧。”

太後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燈火都換了一輪明暗。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覆住了所有風:“靜儀。”

“臣在。”

“你去淨身,明日自上法司。”

太後道,“法司不問原由,隻問宮規。你擅出白牌,擅拿副令,用杏香錄指,私調內庫,皆坐。韓素之死,你不供,哀家也不問。你護的是哀家的麵,也壞的是哀家的規。都記在你身上吧。”

一瞬的靜謐之後,靜儀夫人拜下,額頭觸地,起身時仍舊端雅如初。

她回望太後,目光裡忽有年輕時的亮:“娘娘,臣這一刀,替您護住了一個局。但臣知道,下一刀,您會親自來。”

太後閉上了眼睛,像一棵極老的樹接受風吹。

再睜開時,她看向靖安王與太子:“局未了。鳳印移南,為備邊;副令出宮,為急需;仿印、滅口,為野心。野心不在哀家,也不在皇後——在朝堂,在京畿,在你們看不見也不肯去看的地方。”

她抬手,令聲落下:“靖安,明日起,領禁軍半衛,封內庫、印監、聚義倉三處,三日內清賬畢明。

太子,押都察院,審西偏簷所列之人。皇後,停你內府三月,避嫌。齊王,你今夜回驛,不得出京,候旨。”

她每布一令,燈便似乎亮一度。

末了,她才緩緩歎息:“至於‘新主’——他若在殿內,便請他看清:哀家未死,天未改。要坐那個位置,先過我這柄檀珠。”

檀珠在她手中滾了一圈,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燈海下,風忽然停了。眾人齊聲應令。

靜儀夫人在侍衛簇擁下緩緩退去,身影沒入燈影迭起的廊深,像一葉舟向黑水中駛去。

“王叔。”太子忽然叫他,聲音低,“明日一早,隨孤往內庫。孤要你在。”

“遵命。”

齊王對太後一揖,轉身而去,路過靖安王時停了一瞬,壓得極低的嗓音像夜風:“他在動了。今晚回去,守住人。彆睡。”

“知道了。”朱瀚的回答也輕,如刀背互磕。

燕散,萬燈次第熄滅。禦花園重歸幽暗,隻有池水還在黑裡發亮。

太後站在水榭裡,背影極直,像在與某個看不見的影子對峙。

大長公主走到她身旁,低聲道:“你老了,還是硬。”

太後笑了笑:“軟了,便不見明日。”

“明日。”大長公主看向幽黑的東,“可彆又是血。”

童子把門閂落下的瞬間,院外一陣細小的腳步聲從牆根掠過。

暗衛的口哨極輕,像一根柳葉在夜裡顫了一下。

朱瀚跨進堂門,抬手,示意眾人各歸其位。

他剛要解甲,書案上的風燈忽地一顫,無風自搖,火舌伸長又縮回。

“王爺。”童子壓低聲音,“有風從後門進——”

門環在這時被叩了三下,間隔均勻,一如某種暗號。

朱瀚眼神一凜,手已摸上案邊的弓,聲未出,門外傳來一縷極輕的笑:

“王爺,許久不見。”

那笑他聽過一次——崇真觀的煙裡。圓法。

門開一線,黑影掠入,像一縷煙,隨手把門掩上。

他立在燈下,摘了帽,露出一張清瘦的臉,眼神安然。

“你該死在觀裡的。”童子按住短刃,額角青筋怒跳。

“貧道托福,死了半口,又活回來。”

圓法向朱瀚一揖,神情端整,“特來奉上一件物,王爺不收,明日會後悔。”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極薄的竹筒。

朱瀚接過,拔出,裡麵是兩枚細薄如蟬翼的蠟片,蠟片之間夾著一張畫——一根印柄的暗紋拓影,紋路與鳳印極相似,卻多一圈極細的回紋;

蠟片背麵,寫著三字:“夜渡圖。”

“這是什麼?”童子不解。

“印柄暗紋,鳳印不止一身。”圓法低聲,“‘新主’用的是‘鳳二’。鳳二隻出現過三次:一次是先帝大旱開內庫,一次是北狄求和入貢,還有一次——是今晚。”

他直直看向朱瀚:“王爺,太後把第一刀落在自己人身上,‘新主’必以第二刀報。明日內庫清賬,若你不先下手,刀會落在東宮頭上。”

“你為什麼告訴我?”朱瀚的目光如鐵。

圓法歎了口氣:“因為我不想天下換主是以血為憑。你若能把‘鳳二’揭出來,便留得住三分規矩。”

說完,他將帽一戴,整個人像被夜吸走,門開又合,隻餘風燈再一次抖了抖。

朱瀚手心的蠟片細得幾可透光。

竹筒裡還有短短一行小字,筆勢急迫:“德壽後井,石階第五級下。”

“王爺?”童子看他。

“走。”朱瀚把蠟片貼在案下,抄起鬥篷,“去德壽後井。”

“太後那邊——”

“她要的就是我們動。”朱瀚目光深:“今晚不動,明日就晚。”

門再開,一夜風撲麵,像萬千細針,刺醒這座城裡每一隻閉著的眼。

夜沉如硯,德壽局後苑的柏樹一株株黑得像插在天幕上的筆。

風從廊下穿過,掠過銅鈴,發出極細的顫音,像一條繃得發緊的弦。

朱瀚與童子繞過假山,掠入偏院。

此處少有人行,唯有井台一座,青磚圍砌,口沿覆著木蓋,蓋上刻著古篆“靜”字,早年太後命工所作,寓意“靜以修身”。

井旁的石階通向更下的一處小坎,階麵被歲月磨得極滑,雨痕尚未乾。

“第五級。”朱瀚壓低聲音。

童子俯身數:“一、二、三、四……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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