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當年的一些事情,蓋聶在山東之地、齊魯之地得罪了諸子百家很多人,如今又要協助公子處理關中災情亂象。
單單從這兩日收到的消息文書,關中一些地方都有亂象傳來了,不外乎又是那些人。
而蓋聶摻和此事。
那些人肯定會怨恨蓋聶的。
更非自己所見。
蓋聶固然無懼,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關中如此,儘一份力,也無礙的。」
「蓉兒,不要想太多。」
「你的藥方寫好了?」
「你的心意我明白,然……一些功勞你還是要收下的,這一次災情完畢之後,陛下的賞賜不要推辭!」
「對於醫家將來的傳承有好處。」
「……」
在外不苟言笑、神情多為平靜的蓋聶,行入馬車,聽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不由莞爾。
蓉兒,還是那般。
還是那樣的性子。
一些事情,無需想太多的。
這一次可以參與救災之事,於心而言,也是願意的,也希望可以讓關中之地快速恢複先前的安平模樣。
蓉兒所言。
也許有一些道理,不為大。
自己若是真的不想要留在鹹陽,陛下也留不住自己的,帝國……現在的可用之人很多。
多自己一個不多。
少自己一個也不少。
反倒蓉兒,這一次隨自己一塊出鹹陽了,一路上,要辛苦勞累不少,吃食入睡都不會很好。
當初所想,在鹹陽待一段時間,蓉兒和沫蘿她們好好放鬆閒玩一段時間,歸於江南之後,她們師徒就要進行最後的曆練了。
蓉兒對於帝國,對於陛下,都有不小的看法和不喜。
醫家!
醫家的將來需要一些外在之力,沒有一些外在之力的護持,醫家的傳承很容易受到威脅。
蓉兒所想,隻要醫道傳承可以落下去,無論是否鏡湖醫莊的傳承都行,但……內心深處自然有抉擇。
這一次,沫蘿三人行醫關中。
蓉兒也隨自己一塊出城,如今還在書錄琢磨嶄新的病患方子,適合傷寒之症的更好方子。
若成,當有功勞。
不好再推辭。
「……」
「為何世間之事,就不能夠輕鬆一些。」
「就不能夠簡單一些。」
「這個方子……我已經有些想法了,再有兩三日,估計就可差不多了,先找一些人試一試,就可快速定下了。」
「……」
端木蓉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自己寫在紙上的一份份藥材組合搭配,對於藥性無比熟悉的自己,稍有搭配,就可推算出大致的結果。
藥方容易寫。
一份適合最多數人的方子就不一定了。
西域的時候,自己也有寫過類似的方子,也可借鑒為用,不會很難,也可助力。
蓋聶所言。
想要拒絕。
感蓋聶坐在了身邊,輕歎一聲,靠在那熟悉的肩頭,世間之事,如果都像治病療傷一樣就好了。
「蓉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一些事情,其實你不理會都可以的,世間
之事,隨心而為,便是大逍遙,大自在。」
「我所想……你如今的親傳弟子隻有三人,還都是女子,靈幻將來傳承醫道的可能性不會很大。」
「沫蘿,可為,礙於異邦之人的身份,也難以真正將醫道發揚光大。」
「房羽,醫道上的天賦與你相比弱了一些。」
「多年來,你耗費心血,編撰《醫典》,我希望可有有人好好的傳承它,數十年、百年、千年之後,仍有人記得你的名號。」
「武真郡侯所言,道者分教開宗,都會研習《醫典》,那是一件好事。」
「若然鏡湖醫莊可以長久傳承下去,豈非更好?」
「你心中肯定也希望那般的。」
「我一身所修劍道,將來也留在鏡湖醫莊,作為護道之法吧,將來我若收弟子,也是你的弟子。」
「……」
蓋聶笑道。
一些事情上,蓉兒總說著不在意,不入心,實則……如果鏡湖醫莊可以千古傳承,蓉兒肯定會無比開心的。
一身心血落在彆人手中千古傳承,那種感覺……畢竟不一樣的。
「哼!」
「你……你小看女子?」
端木蓉秀首微揚,嬌容略有一絲不悅的嗔語。
「小看女子,自然是沒有的。」
「女子行走江湖,行醫天下間,終究沒有男子方便。」
「接下來始皇帝陛下江南巡視,若可……我在江南搜尋一二好苗子為用。」
「……」
伸手攬著身邊的人兒,男子和女子自然都是一樣的,一些事情又有些不一樣。
「哼!」
「你就是小看女子,你就是小瞧女子。」
「……」
端木蓉很是不滿的扭了扭身軀。
「你啊!」
「好吧,是我說錯了。」
蓋聶將此刻心緒有些震蕩的蓉兒攬入懷中,蓉兒……就是女子之中的人奇女子。
還有白芊紅白姑娘。
焰靈姬也是一樣。
還有紫蘭軒的紫女姑娘。
不知小莊他們現在如何了,鹹陽內外的一些事情,自己也了解不少,帝國接下來要對箕子朝鮮動手。
而箕子朝鮮之地,一些人、一些事……小莊他們肯定會有目光和力量落過去的。
箕子朝鮮。
就看那些人接下來的運道了。
這一次他們的所作所為,自己也是不喜的,陽滋公主更有那般遇襲,鹹陽城內外,還有那般的亂象。
始皇帝陛下也是多有怒火。
這幾日問道武真郡侯,閒言也有所知箕子朝鮮接下來會麵對很大的壓力,連武真郡侯都那樣說……當非尋常動靜。
「哼!」
「你就是說錯了。」
「不過……你接下來若是可以找到好苗子,我……我也願意教導一二,可惜……有些人擅長修行,不一定擅長醫道的修行。」
「道者所言,道醫一體,實則……道者的醫道,和世俗的醫道不一樣。」
「若是一般無二,扁鵲子當年也不會傳下那樣的醫道。」
「你的劍道博大精深,欲要修行,竭儘全力都有些難,我一身醫道自忖也非凡,欲要修習,也要竭儘全力的。」
「哼!」
「到時候看你如何尋找合適的傳人弟子。」
「……」
在某人懷中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著,端木蓉嬌脆語落,對於醫道的傳承,自己其實非很渴求。
現在還沒有那般強烈的心思。
蓋聶。
也就是閒暇偶爾說說說要尋找好苗子落下傳承,據自己所知……他師弟衛莊也沒有傳人弟子。
倒是那個武真郡侯玄清子有了弟子,曉夢子也有弟子了,那個河上的名氣……自己聽過的,很不弱。
一等一的天才之人。
曉夢子的弟子,也不差,好像叫什麼許莫負,當年出生不久,便有稀奇的異象,見人就笑,見人就哭,吉凶預兆。
弟子。
自己所想,寧缺毋濫,尤其是醫道這樣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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