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伯沒有在那件事上糾纏,天明少俠他們是羽兒的朋友,定然會出手的。
文書?
內情雖不太清楚。
總歸不外乎一些楚人內部之事,箕子朝鮮之時,都曾親曆的,自覺還是可以處理的。
若是羽兒、梁弟都前往淮水之地,就太過冒險了。
對項氏一族非好。
“文書之事,也正要知會伯兄你們的。”
“伯兄,且看看吧。”
“……”
“唉!”
“那些人著實卑鄙下流。”
“也著實不要顏麵,好事想不到項氏一族,麻煩事……總會拉著項氏一族一起承受。”
“……”
將破陣槍放回原來的扁長木盒內,項梁將案上的那份文書拿起遞過去,伯兄還未看過。
事關項氏一族大局,也當看一看。
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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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小家夥倒是難得。”
“竟然找到這裡來了。”
“不好好待在鹹陽,來江南做什麼?偷跑出來的?”
“……”
南海休閒之,不知不覺便是十天半個月了。
原本所想,待在南海數日、十日八日,似乎……慢慢延長了,未知之地,陌生之地,神秘之地。
有趣的事情不少。
有趣的新奇事物也不少。
迥異於諸夏本地的好吃好喝之物,亦是不少。
海域遼闊無儘,每一處海域都有獨到之處,每一片海域都有特彆的珍寶,都有特彆的食材!
一日向南行進些許,已然出南海郡三千裡了。
三千裡海域,已是相當於當年東海找尋海域仙山的一半路程了,對比之,海域多不同。
不過!
一路過海,所見還是島礁居多,並未遇到特彆大的陸地,天候倒是越來越暖和了。
算著時間,諸夏之地應該愈發寒冷了,尤其是關中之地,按照慣例,寒霜雨雪都是尋常事了。
差彆不過是雪大雪小的程度高低。
中原諸郡,也好不了多少。
江南至五嶺之地,寒流也不會弱。
沐浴溫和的大日之光,形神放鬆之,一切多愜意,多怡人,多令人不想要動彈。
隻想要享受此時此刻的天地溫柔!
是時!
巨鳥橫空,流光飛掠,兩道熟悉的氣息由空而落,伴著輕快的步伐,蕩開嬉笑的脆聲,破開此間寧靜。
掃著近前的陽滋、曦兒,坐在海灘遠處軟榻上的周清笑語。
兩個小家夥怎麼來了。
還真是突然。
兩個小家夥的實力有所精進,可見近些日子沒有偷懶,陽滋年歲有成,身段變化不為大,曦兒的個頭明顯高了一些。
“叔父,若非我念頭生發,想要前來江南一趟,還不知道您在這裡歇息呢。”
“哼,我是正大光頭出來的,身為帝國長公主,出個宮還能偷偷摸摸?叔父太小瞧我!”
“……”
“唉!”
“關中這段時間正在下雪,前一場剛停,下一場又來了,趕趟似的,天候太冷了。”
“滴水成冰,打個哈欠都能化作冰霜。”
“都覺關中的冬日比往年冷多了。”
“這裡……好暖和啊,不冷不熱的,一路南下,也就海風稍稍大了一些。”
“雪兒姑娘,焰靈姑娘她們呢?”
“寧兒他們呢?”
“……”
於盤桓頭頂的鴻鵠、鵬鳥擺擺手,兩個錦繡著身的嬌俏人兒快步奔向海灘一處。
感受這裡異於關中的天候,陽滋深深的呼吸一口氣。
實在是太舒服了。
太怡人了。
若是關中的一歲四時也能這般就好了。
跨乘鵬鳥,離開鹹陽,在江南總督府卻找不到叔父和焰靈姑娘她們,問過瓔珞她們才知道。
繼而,便是同鸞鳥一處飛奔南海了。
一路也不知行進多遠了。
記憶中,也就那次跟著叔父乘坐蜃樓,深入東海,才去了海域更深處,這一次……又來了。
難道叔父是來尋找什麼寶藏的?
比如類似海域仙山的地方?
叔父身邊還有彆的軟榻,沒有客氣,直接懶懶的躺在上麵了,手腳伸開,雙眸微閉,這裡……太享受了。
此間,除了叔父之外,便是隻剩下雪兒姑娘了,焰靈姑娘她們都不在,寧兒亦是不在。
從軟榻的數目,還有不遠處的灶台……,還有海灘上的一些痕跡,這裡應有很多人的。
“念頭生發!”
“是不是在鹹陽待不住了?”
“陛下身子如何?”
“曦兒,最近長高不少!”
“……”
於曦兒招招手,看著近前的小丫頭,周清上下端量之,眉眼間愈發有東君的氣韻了。
一直待在東君身邊,沾染一些氣機也是難以避免的。
好在身邊還有陽滋那個小家夥,多在一日,歡歡鬨鬨,性子不至於如東君那般。
“嘻嘻,父親發現了?”
“雖好也不好。”
“去歲做的許多新衣裳,剩下好多還沒穿,如今又要做一批了。”
“南海之地,就是舒適。”
“關中風雪不斷,近些日子,多安靜。”
坐在父親的軟榻旁,迎著父親的驚喜目光,曦兒亦是歡喜之,自己也有多日沒有見到父親了。
陽滋姐姐這次前來,自己也有意的。
便是一起了。
個頭有長,潤物無聲的事情,一日一毫,變化就來了,衣裳是最為明顯的,時隔一兩個月,便是不能穿了。
多可惜了一些,有一些衣裳衣裙,自己還是很喜歡的。
星眸生輝,閃爍明靈,拉著父親的手臂,感知父親身上的氣息,多令人滿足。
“父皇,還好!”
“天下事也太多了一些,每一日都是那樣的多,父皇日日處理,月月處理,沒有一日可以停歇的。”
“好在,最近的天下諸郡並無太大的事情。”
“父皇不必過於勞心。”
“嘻嘻,父皇說了,待叔父你前往鹹陽,就能替他分憂一二了。”
“最近的鹹陽,著實有些無聊,城中內外,都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早知叔父你們來了南海,我早早就和曦兒一塊來了。”
“……”
關中遠離海域,想要有這樣的一處海灘都不能,人力雖可為,終究失了天然之意。
鹹陽的氣息,呼吸之,都覺五臟六腑冷冷的,這裡的氣息就不一樣了,呼吸之,整個人都要安然的睡過去了。
這次來了,必須多停留幾日。
父皇!
都不知勸說多少次了,還是無大用。
朝廷的事情也太多了,就不能歇息幾日?國府的人都是死人?就不能多替父皇分擔分擔?
軍國大事!
其實,帝國最近並無大事,也不是不行。
隻是。
……
罷了,一些事也許是自己考慮的太簡單了,反正天子這個位置在自己看來,太辛苦了,太艱難了,太難為了。
每日裡難以停歇。
還要將事情處理的妥妥的,若有失策,後續的麻煩更大。
雖有至尊至貴的權勢,也沒見父皇多受用什麼,新歲以來,飯量都少了一些。
唉。
若是父皇每隔幾日便歇息歇息,就好了。
聽著叔父和曦兒的閒談,陽滋睜開眼睛看過去,瞧著曦兒臉上難掩的喜意,梨渦都深了些。
來的路上,曦兒還嘴硬,說著不是特彆想念叔父,現在……原形畢露了吧!